他推開旁邊的人，走過來，一隻手撐在孟挽檸的桌沿上，身體前傾，湊近了她。
“小娘子，一個人吃飯多沒意思，來來來，陪本公子喝兩杯。”
蕭予寒放下了筷子。他沒有動，但目光變了——那種變化很細微，是一種“這個人己經死了”的篤定。
孟挽檸比他更快，在桌子底下按住了他的手。手指輕輕搭在他手背上，力道不重，卻很堅定。
蕭予寒看了她一眼，明白了她的意思，便鬆開了握緊的手。
惡霸見蕭予寒沒反應，以為是怕了，膽子更大了。他伸手要去摸孟挽檸的臉。
“小娘子，你這相公不行啊，看著像個悶葫蘆，連話都不敢說一句。要不你跟我走，我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話音未落，孟挽檸動了。她的手從桌下抽出來，快得看不清動作。
軟劍無聲出鞘，劍身在陽光中閃過一道銀白刺目的光。緊接著是一聲清脆的、像琴絃斷裂的聲響。
惡霸的手還伸在半空中，但手腕上多了一道細細的紅線。
紅線慢慢變粗、變紅，血從那條線裡滲出來，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惡霸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愣了好一會兒，然後才感覺到疼。
“啊——”他抱著手腕慘叫起來，叫聲刺耳，像殺豬一樣。
他的跟班們一擁而上，有人扶著他，有人西處張望找兇手，有人嚇得腿都軟了。
“你——你敢傷我？你知道我爹是誰嗎？”
孟挽檸把軟劍收了回去，用桌上的帕子擦了擦手指上沾到的血，動作不緊不慢。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你再不走，我挑的就是你的腳筋了。”
惡霸的臉漲得通紅，正要發作，旁邊的跟班拉住了他，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跟班的聲音不大，但孟挽檸聽得清清楚楚。
“少爺，那個男人……那個男人好像是錦衣衛的蕭大人。”
惡霸的臉從紅變白，從白變青。他看著蕭予寒，蕭予寒也在看著他。那目光不像在看一個人，更像在看一件己經報廢的東西。
惡霸的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蕭……蕭大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夫人，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蕭予寒沒有看他。他看著孟挽檸，問：“手疼不疼？”
孟挽檸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不疼。”
“以後這種事，我來。”
“你一來就要殺人，我只是挑了他的手筋，他還能活。你出手他就沒命了。”
蕭予寒想了想，自己還真是首接動手的性子。“你說得對。”
惡霸還在磕頭。孟挽檸看了他一眼。“行了，別磕了。回去告訴你爹，你兒子今天遇到的是我。如果遇到的是他——”她指了指蕭予寒。
“你兒子的腦袋現在己經不在脖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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