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著。”蕭予寒轉身走回座位。
老闆看著那錠銀子，嚥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孟挽檸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農家樂的肉就是香。”
蕭予寒低下頭，端起湯碗喝了一口。“就是覺得，娶了你，是我的福氣。”
孟挽檸的筷子頓了一下，低下頭繼續吃菜。但她夾菜的頻率變快了，耳朵也紅了。
吃飽喝足，兩人坐馬車回城。路上孟挽檸靠著蕭予寒的肩膀睡著了。
馬車晃晃悠悠的，她的頭一點一點地從他肩膀上滑下來，他就伸手扶住，再滑下來，再扶住。
第三次的時候，他乾脆把她攬進了懷裡，讓她靠著自己的胸口。
她睡得很沉，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扇形的陰影，嘴角微微彎著，像是在做美夢。
回到府裡，天己經快黑了。孟挽檸累得不行，洗漱完就躺了下來，沾著枕頭就睡著了，連被子都只蓋了一半。
蕭予寒幫她蓋好被子，在床邊坐了一會兒，看她睡得像個孩子。
他以為這七天都會這樣——每天睡到自然醒，吃了早飯出門，找個沒去過的地方走走，看看風景，吃吃美食，傍晚回來。
但第二天，天還沒亮，敲門聲就響了。
叩叩叩——三聲，很急，不像平時管家的節奏。蕭予寒睜開眼，幾乎沒有猶豫，披上外衣就起身去開門。
劉管家站在門口，神色凝重，手裡拿著一封信——錦衣衛衙門送來的急報，信封上蓋著加急的硃紅印章。
“大人，出事了。”
蕭予寒接過信，拆開，藉著走廊上的燈籠光看了幾行。他的眉頭皺了起來，眉心那道豎紋又深了。
他把信摺好收進袖中，轉身走回屋裡。
孟挽檸己經醒了，坐在床邊，披著外衣，頭髮散著，睡眼惺忪地看著他。
“怎麼了？”
“京城出了大事。死了人，不止一個。”
蕭予寒俯下身，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檸檸，對不起，等我忙完再回來陪你。我先走了。”
孟挽檸看著他，沒有再問。她知道，他必須去。“去吧。早去早回。”
他換上官服，挎上長刀，走出了院門。腳步很快，靴子踩在青石板路上，篤篤篤的，像敲鼓。
孟挽檸站在窗前，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門的轉角處。太陽還沒升起來，天邊只有一線冷白色的光。
晨風有些涼，吹得她的衣袖獵獵作響。她站了一會兒，然後關上了窗戶。
她躺回床上，蓋好被子，閉著眼睛，卻再也睡不著了。床很大，空蕩蕩的，少了一個人的溫度。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他睡過的枕頭裡。枕頭上還有他的氣息，淡淡的，皂角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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