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只能看不能吃？”
蕭予寒想了想。“因為好看的東西，不一定好吃。”
蕭妍晴似懂非懂地“哦”了一聲，又伸手去接花瓣，這次沒放嘴裡，而是別在了耳朵後面。她歪著頭看他。
“爹，我好看嗎？”
蕭予寒看著她，七分像妻子，剩下三分是自己的影子。
穿著粉色的褙子，頭上扎著兩個小揪揪，耳朵後面彆著一片桃花瓣，臉上還有中午吃糖葫蘆時蹭到的糖漿，亮晶晶的。
“爹爹的女兒是最好看的。”他說。
蕭妍晴笑了，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那我要一首戴著。”
她真的戴著那片花瓣，從城南戴到城北，從城北戴回府裡。
花瓣早就蔫了，皺成一團，從她耳朵後面掉下來，落在手心裡。她把它夾進書裡，壓成了書籤。
三年後，蕭靜恬也進宮讀書了。
進宮那天，蕭妍晴和蕭延塵己經在宮裡讀了三年。蕭妍晴成了公主們的伴讀，蕭延塵成了皇子們的伴讀。
蕭妍晴混得風生水起，公主們都喜歡她，連皇后都誇她“知書達理，端莊大方”。
蕭延塵不怎麼說話，但課業是最好的，太傅們都說他“天資聰穎，勤勉好學”。
蕭靜恬進宮第一天，蕭妍晴在宮門口等她。蕭靜恬從馬車裡探出頭來，看見姐姐站在門口。
一身鵝黃色衣裙，頭髮梳著雙環髻，戴著兩朵珠花，笑盈盈地看著她。蕭靜恬跳下馬車，撲進蕭妍晴懷裡。
“姐。”
蕭妍晴抱住她，摸了摸她的頭。“蕭靜恬，你長高了。”
“我每天喝一碗羊奶。”
“羊奶好，長個。”
蕭延塵站在蕭妍晴身後，面無表情。蕭靜恬從姐姐懷裡探出頭，看著他。“二哥，你又不笑。”
“有什麼好笑的？”
“看到我不高興嗎？”
“高興。”
“那你為什麼不笑？”
蕭延塵的嘴角動了動，幅度很小。蕭靜恬看見了，滿意地點點頭。“這還差不多。”
蕭延塵從蕭妍晴手裡接過妹妹的書包，背在肩上。“走吧，遲了。”
蕭靜恬跟在哥哥姐姐身後，走進那扇硃紅色的大門。門很寬很高，門檻也高，她抬腿跨過去的時候裙襬差點絆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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