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予寒沒說話。他當然瞭解自己的孩子。蕭妍晴隨她娘，看著溫溫柔柔的，骨頭硬得很，吃了虧不吭聲，但遲早要找回來。
蕭延塵隨他，不會主動惹事，可誰要是敢動他姐，他拼了命也得還回去。
傍晚，蕭妍晴和蕭延塵回來了。蕭妍晴一進門就把鞋子踢了，光著腳跑進院子，一頭扎進孟挽檸懷裡。
“娘，宮裡好大，我走了一天都沒走完！那些皇子說話都端著架子，怪得很。公主們倒是挺好的，有一個還送了我一塊玉佩——”
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塊青白色的玉佩，上面刻著一枝蘭花。
蕭予寒掃了一眼。“誰送的？”
“七公主。她人很好，長得也好看，就是總咳嗽，身體不太好。”
蕭予寒沒再說什麼。
蕭延塵站在門口，沒進來。衣服皺巴巴的，頭髮也有些亂，不像早上出門時那麼齊整，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孟挽檸看見他手背上多了兩道紅痕，像是被什麼東西劃的。
“蕭延塵，你手怎麼了？”
“沒事。”
孟挽檸走過去拉起他的手——手背上兩道紅痕，不深，有點腫。
蕭予寒也過來了，低頭看了一眼。“跟人打架了？”
蕭延塵低下頭，不吭聲。
蕭妍晴從孟挽檸懷裡探出頭來：“有個皇子欺負七公主，蕭延塵幫她出頭。
那皇子比蕭延塵高一個頭，他打不過，但還是衝上去了。後來那皇子被太傅罰了，蕭延塵也被罰了，在御書房門口站了一個時辰。”
孟挽檸蹲下來，看著兒子的臉。“疼不疼？”
蕭延塵搖了搖頭。
蕭予寒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你做對了。但下次別用手打，用腳踢、膝蓋頂、肘擊。你太矮了，拳頭夠不到他的臉，但膝蓋能頂到他的肚子。”
蕭延塵抬起頭，看著父親的眼睛。“爹，你能教我嗎？”
“好。”
孟挽檸看見了，心裡軟成了一灘水。她看看蕭予寒，又看看蕭延塵，這一大一小兩張臉，簡首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蕭予寒在孩子們面前不怎麼笑，但他陪他們的時間，比孟挽檸想的要多得多。
每天早上他親自送他們出門，晚上親自接回來。自己騎馬，蕭妍晴和蕭延塵坐馬車，他就騎馬走在旁邊，不緊不慢，一句話不說。
蕭妍晴有時掀開車簾探出頭來跟他說話，他應得不多，但每句都聽進去了。
休沐日的時候，他會帶孩子們出去踏青。春天去城南看桃花，夏天去城外溪邊釣魚，秋天去香山看紅葉，冬天去城北湖邊滑冰。
孟挽檸有時跟著，有時不去。她去的時候一家人整整齊齊；她不去的時候，蕭予寒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也不覺得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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