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好好。我這就吩咐廚房加急做。”周叔連忙回過神，連連點頭，看向孟挽檸的眼神里滿是唏噓。
季雲羨牽著孟挽檸的手腕，走到最裡面靠窗的老位置，紳士地拉開木椅，護著她坐下。
窗外幾株老梧桐枝葉繁茂，和九年前一模一樣。
沒過多久，熱氣騰騰的菜上來了。
清蒸帝王蟹，蒜蓉粉絲蒸扇貝，白灼蝦，蔥姜炒海螺，還有一碗熬得綿密醇厚的海鮮粥。
騰騰熱氣裹著鮮香撲面而來，是記憶裡從未變過的味道。
季雲羨拿起一盤鮮蝦，垂眸剝殼，輕輕一轉一抽，一枚完整飽滿的蝦肉就脫了殼。
他將第一隻蝦放進孟挽檸碗裡，抬眼看著她，語氣溫柔：“先吃，墊墊肚子。”
孟挽檸低頭看著碗裡鮮嫩的蝦肉，眼眶又熱了。她夾起蝦肉，蘸了點醋，緩緩送入口中。嚼得很慢，壓著眼底的酸澀。
“好吃嗎？”季雲羨溫柔地望著她，眼尾微微彎起。
“好吃。”她嚥下去，吸了吸發酸的鼻子，衝他笑了笑，“和以前一模一樣，一點都沒變。”
他眼底溫柔更甚，又快速剝好一隻蝦放進她碗裡：“好吃就多吃點。不夠我再剝。”
孟挽檸低頭吃著，忽然抬眼看他，眉頭微蹙：“你自己怎麼不吃？你也剝點自己吃啊。”
“我不餓。”他淡淡應著，手上剝蝦的動作沒停，垂著眼沒看她。
“你一上午都沒吃東西，怎麼可能不餓？”
“路上買了麵包，吃過了。”
“一個麵包能頂一整天？”她眉頭皺得更緊，語氣帶著心疼的執拗。
季雲羨終於抬眼看她，扯了扯唇角，勉強笑了笑：“我是演員，得控制體重。你又不是不知道。”
孟挽檸盯著他清瘦凹陷的臉頰，盯著他眼底散不去的青黑，心口像被密密麻麻的針扎著疼。
她放下筷子，伸手輕輕覆上他微涼的手背，首視著他的眼睛：
“季雲羨，你騙人。你哪裡是控制體重，你分明就是不好好吃飯。”
他剝蝦的動作一頓，沒說話，睫毛垂下來，輕輕顫了顫。
“從前的我，每次吃不下飯，都是你哄著我吃。”她握緊他的手，聲音放軟了，“現在你不吃飯，誰來哄你？”
季雲羨抬眸看她，眼眶微紅，嘴角動了動，沒說出話。
孟挽檸看著他強裝無事的模樣，心頭更疼。她握住他微涼的指尖，一字一句：
“季雲羨，從今天開始，我做飯給你吃。”
他一怔，抬眸看她，眼底有光在顫動。
“我日日做，頓頓陪你。”她認認真真，彎起唇角，“很快我就把你養得白白胖胖，把你這些年瘦的、虧的，全都補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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