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墨辰站在門裡,目光像被釘住了一樣落在她臉上。昨天在菜地邊他只看見了一個模糊的側臉,心裡還能用“大概是看錯了”來安撫自己。
可現在,她就站在他面前,隔著不到一臂的距離。眉眼的弧度、鼻樑的線條、下頜收窄的那個角度,每一個細節都在跟記憶裡的模樣嚴絲合縫地重疊。
他盯著她看了很久,久到她幾乎能感覺到他目光的重量。
他心底還在掙扎,不斷地告訴自己,這世上怎麼可能有長得這麼像的兩個人。她應該己經走了。十年前就走了。
孟挽檸不知道他這些年經歷了什麼,但她看得出他眼底翻湧的情緒,還有一絲不敢觸碰的期待。
她先穩住了自己,把所有情緒壓下去,換上客套而禮貌的語氣:“您好,前臺說這間燈壞了,我來換燈泡。”
她的語氣客氣而疏遠,像對待任何一個住客。
謝墨辰聽著那句話,心裡那根緊繃的弦反而鬆了,跟著生出一種說不上來的失落。
他側開身讓出進門的路:“進來吧,確實壞了,開關按下去就一首閃,沒停過。”
孟挽檸走進房間,先抬頭看了一眼天花板上的頂燈,燈罩邊緣有些發黃,顯然用了不短的時間。
她又掃了一圈客廳,視線最終落在牆角那把摺疊凳上,走過去準備搬。
手剛搭上凳沿,另一隻手從旁邊伸過來,擋在了她手腕前面。
她抬起頭,正好對上謝墨辰的目光。他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見他下頜上新生的青色胡茬,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皂香味。
他的五官比少年時更硬朗,眉骨更高了,下頜線也更利落,周身的氣場沉甸甸地壓下來,讓她有那麼一瞬間的晃神。
腦子裡忽然跳出很久以前的一個畫面。高中教室停電那晚,整棟樓的電閘跳了,走廊裡的應急燈亮起慘白的光。
謝墨辰穿過攢動的人群走到她座位旁邊,彎腰飛快地在她嘴角親了一下,在她反應過來之前己經退回原位。
燈亮的時候他坐在斜前方兩排的位置,正在翻書,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她當時羞得整張臉通紅,因為付以霄也在這個班裡,她不敢抬頭,只能把那份悸動死死壓在嗓子底下。
思緒被拉回來,她發覺自己的臉燙得厲害,眼神不自覺地躲了一下,垂下眼簾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謝墨辰把她每一個微小的表情都收進了眼底,那個低頭的弧度,耳尖泛紅的速度,甚至連她緊張時無意識抿唇的小動作,都跟記憶裡一模一樣。
積攢了好幾年的思念和自我懷疑在這一刻全部衝破了那道防線,他的眼眶猛地泛紅,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輕顫:
“檸檸,是你。對不對?”
這時,一滴淚順著他的眼角滑下來,落在她手背上。
孟挽檸看著他那滴淚,眼眶也跟著發酸,再也繃不住了。這麼多年來她一首覺得最虧欠的人就是他。
她一次又一次推開他,當初在那場泥石流裡沒能留下任何一句話就消失了,讓他一個人扛著所有的疑問和失去。
這一刻她不想再壓著自己了。她踮起腳,伸手勾住他的脖子,用力吻了上去。
謝墨辰整個人僵了一瞬,隨即收緊手臂把她圈進懷裡,俯身加深了這個吻。
那個瞬間,壓了好幾年的思念和疼痛全部釋放了出來,他的手扣在她後背上,指節收緊,像是怕一鬆手她就會再次消失。
:字名的聲低覆反,背後的著拍下一下一掌手,頂頭在擱下,著抱在還他,開分才人個兩兒會一好了過
”。你想好的真……你想好我……檸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