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山找家便利店買一頂就行。”謝墨辰說著，目光落在橋下那片湖面上，湖面上漂著好幾艘小木船。
船上的情侶們划著槳慢悠悠地蕩著，岸邊柳枝垂下來掃著水面。
他看了兩秒，收回視線，“走完橋我們去湖邊坐船歇會兒。”
孟挽檸順著他的目光往下看了一眼，瞬間明白了什麼。
她記得高考結束那年班裡組織過划船，她當時跟付以霄一條船，謝墨辰沒有上船，就站在岸上看著她們，一首看到她們靠岸。
她沒有點破，只是點了點頭：“墨辰，你想做的事，我都陪著你。”
謝墨辰擁住她，下巴擱在她頭頂，兩個人並排站著看了一會兒遠處的山脊線，風從山谷深處灌上來，吹得他襯衫領口翻動了一下。
走完玻璃橋，兩個人沿著步道去了景區的人工湖。岸邊泊著幾艘小木船，船身漆成深淺不一的藍色，隨著水波輕輕晃盪。
謝墨辰去售票視窗交了押金，孟挽檸隨便挑了一艘先跨上去，走到船尾坐下，船身晃了一下又穩住了。
謝墨辰跟上來坐在船頭，彎腰拿起船槳，雙手握著槳柄開始劃。
小船慢慢離開岸邊，水面平靜，槳入水只盪開細細的波紋。湖面上零星散著幾艘船，遠遠傳來笑聲和說話聲，被水面放大了一圈，聽起來又近又遠。
孟挽檸把手伸進水裡，湖水微涼，指尖划過去漾出一圈一圈的水紋，碎成細小的光點又合攏。她看了一會兒才開口：
“墨辰，你的研討會還有幾天？”
“算上今天，還有七天。”謝墨辰停了槳，小船靠著慣性慢慢漂了一段，槳葉橫在水面上，沒有動。
“這麼久。”她把手收回來，甩了甩水珠，“沒什麼，就隨便問問。等研討會結束你是要回京市？”
“看你這邊的情況。”謝墨辰握著槳，目光落在她臉上，“你要是忙，我就多留一陣子。”
“不用遷就我，你本職工作要緊。”孟挽檸低下頭撥弄著船舷邊沿的水痕，“再說你那邊醫院的事那麼多，哪能說走就走。”
“該排的手術我不會耽誤。”謝墨辰重新划起槳來，小船穩穩地往前走，兩岸的樹影慢慢往後移，“你不用操心這個。”
傍晚兩個人回到民宿，天己經完全暗下來了。院子裡那盞廊燈亮著，暖黃色的光鋪了一小圈在臺階上。
孟挽檸進了廚房，從冰箱裡拿出分裝好的中藥包拆開，倒進瓷碗裡，擱進微波爐設了兩分鐘加熱。
微波爐嗡嗡地響著，她站在旁邊等，順手點開手機看了一眼，彈出一條新訂單提醒，她簡單核實了一下就退了出去。
加熱時間到了，叮的一聲，她戴上隔熱手套把碗端出來放在臺面上，又從藥盒裡把西藥按著醫囑排好。
謝墨辰靠在廚房門框邊，雙手插在褲袋裡安安靜靜地看著她，沒出聲打擾。
孟挽檸有些心虛地看了他一眼，拿起藥片就著溫水嚥下去。
之後端起中藥碗湊到嘴邊，藥味散開來，她遲疑了一下才小口小口地喝。眉頭微微蹙著，喝一口停一下，像是在跟那苦味較勁。
謝墨辰走上前來攤開手心，掌心裡躺著一顆裹了糖霜的蜜餞。
她抬眼：“特意備的？”
“嗯，喝完藥嘴容易苦。”他把蜜餞遞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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