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煩。”他說，“只要是你的事，就不麻煩。”
她嚼完蜜餞，靠著沙發看著他。謝墨辰把空碗拿到水槽邊沖洗乾淨，倒扣在瀝水架上，廚房裡只剩下水聲。
“晚上想吃什麼？我簡單做點。”她靠著灶臺，聲音懶懶的。
“我來煮就行。”謝墨辰擦了擦手，轉身從灶臺上拎起一隻保溫桶，“樓下還有老雞湯，我盛了點上來，給你煮碗老母雞湯麵。”
“行，那我幫你拿把青菜。”孟挽檸說著就要去開冰箱門。
“不用青菜。”謝墨辰喊住她，“老雞湯裡面放青菜，湯會變酸。”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不過青菜可以單獨炒一盤。”
孟挽檸縮回手，點了點頭：“也行，那你去煮麵，我來炒青菜。”
兩碗熱騰騰的雞湯麵端上桌的時候，孟挽檸那盤蒜蓉青菜也炒好了，翠綠翠綠的，擱在麵碗旁邊。
兩個人面對面坐著吃完了這頓簡單溫馨的晚飯。麵湯里加了紅棗和枸杞，入口帶著雞肉的鮮和淡淡的甜。
她喝完最後一口湯，把碗放下，靠著椅背，覺得整個人都被那碗麵從裡面暖到了外面。簡單洗漱之後，兩個人躺下來，一夜無話，睡得安穩。
研討會最後一日，所有參會醫生約好了傍晚去近郊沙灘燒烤聚餐。
退潮之後，沙灘露出一大片溼潤的沙地，不少遊客蹲在礁石周邊趕海，小鏟子翻動沙石的聲音混著海浪聲，遠遠近近的。
孟挽檸脫了鞋子，赤腳踩在溼潤的細沙上，腳下微微下陷，留下淺淺的腳印。
謝墨辰拎著一隻塑膠小桶跟在她身後，桶裡空空的，等著裝東西。
海邊退潮之後能撈到不少海鮮，她琢磨著多撿一些帶回去，晚上煮了加個菜。
她蹲在礁石縫隙旁邊，翻開一塊石頭，底下露出一隻小海螺，殼面花紋清晰，還帶著水光。
她伸手撿起來，舉給謝墨辰看：“運氣不錯，撿到一隻完整的。”
謝墨辰笑著遞過小桶，她將海螺丟進去，繼續翻找下一塊石頭。
同行醫生西散分佈在沙灘各處，有人忽然高喊了一聲“抓到了”，手裡舉著一隻縮成拳頭大小的小八爪魚，旁邊的人連忙提醒：
“小心它噴墨。”那人來不及躲閃，衣襟上果然濺了幾點暗色的墨汁，引來一陣鬨笑。
天色徹底暗下來的時候，海灘邊架起了燒烤爐，炭火噼啪作響，肉串和海鮮擱在鐵網上，滋啦啦地冒著油，香味混著海風飄出去老遠。
岸邊人群正散著步消食，忽然有人尖叫著喊了一句——“有小孩落水了。”
孟挽檸猛地抬眼望向海面，灰藍色的浪濤裡，那個小小的身影己經被潮水裹著往下沉了大半。
遠遠看去只剩一個隱約的黑點，在起伏的水波里浮浮沉沉，偶爾被浪頭託高露出半截胳膊，轉瞬又被蓋了下去。
岸上瞬間炸了鍋，有人失聲尖叫，幾個遊客慌慌張張朝落水點跑過去，沙灘上留下一串深淺交錯的腳印。
謝墨辰的反應比所有人都快。手裡的塑膠水桶順手摔在沙地上，骨碌碌滾出老遠，兩個人剛才一起撿的小螃蟹和海螺撒了一地。
他看都沒看一眼，繃緊身子首奔海邊衝過去。
身後的醫生們也回過神來了。有人把手裡的小鏟子往沙土裡一插，有人忙著脫外套扔在岸邊，緊跟著謝墨辰的方向跑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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