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任何一個家長，遇到這種事都會崩潰。”謝墨辰的聲音放得輕了些。
“該叮囑的注意事項我都跟他們說清楚了，後續只要好好看護，基本不會有後遺症。”
海灘救援的畫面被網友拍下來傳到了短影片平臺上。評論區很快有人認出了謝墨辰：
“這是京市中心醫院心外科主任謝墨辰，業內頂尖的主刀醫生，我媽的心臟就是他做的手術，現在恢復得特別好。”
後面跟了一串點贊，還有人留言：“休假期間遇到險情立刻出手，專業度拉滿。”
“醫者本能，太讓人敬佩了。”
隔天一早，孟挽檸帶著謝墨辰去了碼頭。她提前聯絡好了一位本地漁民，六十多歲，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皮膚被海風吹得黝黑粗糙。
漁船不大，駛到近海漁場之後，船主很識趣地退到船尾抽菸，把前甲板整片空間留給兩個人。
海面風浪平緩，小船隨著浪湧輕輕晃動。兩個人各自握著一根釣魚竿，魚線垂進水裡，隨著水流緩慢擺動。
孟挽檸先有了動靜，釣上來一條巴掌大的鯛魚，銀白色的魚身在陽光下翻騰，她快速摘了魚鉤放進蓄水桶裡。
謝墨辰歪頭看著她忙活的樣子，嘴角帶著笑：“檸檸，你釣魚技術好像不太行啊。”
孟挽檸轉頭看他：“你不也一條都沒釣到？”話音沒落，她放下魚竿，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腕。
然後脫掉外層的防曬衣，裡面穿著短袖短褲，首接翻身躍進了海里。水花濺起來，淋了謝墨辰一身。
謝墨辰愣了一瞬，隨即脫掉外衣跟著跳了下去。海水溫度剛好，不冷不熱，浮力穩穩託著身體。
他劃了兩下就游到她身邊，手臂環住她的腰，帶著她浮上水面。
孟挽檸髮絲全溼了貼在臉頰上，抬手抹掉臉上的水珠，低聲笑了起來。
謝墨辰湊近她，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海風和鹹味混在一起，包圍著兩個人。
他恍惚了一瞬，這日子真的不是夢嗎？可是為什麼這麼真實？真實得他寧願一輩子都留在這個夢裡。
兩個人在海水裡泡了好一會兒，才順著船梯回到漁船上。
船主遞過來兩條幹燥的大毛巾，什麼也沒說，只低頭點了一根新煙。
漁船返程途中經過一片裸露的沙洲，白沙細膩平整，視野開闊，西周只有海面和天際線，連鳥都看不見一隻。
孟挽檸示意船主靠岸，兩個人踩著細沙走到沙洲中央，並排坐下來。
沉默了一會兒，孟挽檸先開口：“謝墨辰，如果以後我突然消失了，你打算怎麼辦？”
謝墨辰沒有立刻回答。海風從兩個人之間穿過去，吹動她還沒幹透的髮梢。
過了兩秒，他抬手扣住她的手掌，十指緊緊交握在一起：“我會走遍所有你可能去的地方，一首找。找到確定再也找不到了為止。到那時候，我大概會過去找你。”
孟挽檸轉頭看著他，主動湊過去吻了一下他的嘴角。謝墨辰微微一愣，隨即偏過頭來，輕緩地回吻她。
沙洲上沒有別人，海風持續吹著，兩個人在那片空曠的白沙上坐了很久，誰都沒再說話。
隔天，謝墨辰帶著孟挽檸去了研討會的收尾會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