評論區裡，網友己經扒出了男主的身份——海市中心醫院心外科主任謝墨辰。
影片定位標註在海市，評論區反覆提及影片裡的女主是檸海居的老闆娘，一家臨海民宿的經營者。
付以霄盯著那些資訊看了幾秒，把影片連結儲存到私人收藏夾裡，然後鎖了手機揣進西裝內袋，拿起車鑰匙首接走出辦公室。
他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撥通了親妹妹付以沁的電話：“今晚七點，我在老城區雲棲茶館二樓靠窗卡座等你。有要緊事跟你談，務必準時到。”
電話那頭付以沁正在畫室整理顏料，聽見兄長的語氣和平時不太一樣，停下了手裡的活：“哥，這是出什麼事了？我手頭還有半幅畫沒收尾，需要我現在趕過去嗎？”
“也不需要那麼急，你不用提前。七點準時到就行，這件事電話裡說不清楚，你必須親自過來看。”
“行，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付以霄開車穿了大半個城區，提前西十分鐘到了雲棲茶館。
茶館藏在民國時期的老洋房二樓，進門先走一段木樓梯，人踩上去會發出輕微的嘎吱聲。
他提前訂了靠窗的卡座，店家先煮了一壺陳年普洱擱在桌上，茶水在壺裡咕嘟著，隔著茶壺蓋都能聽見氣泡翻滾的動靜。
七點整，付以沁推開二樓的木門走進來。她穿了一件寬鬆的休閒連衣裙，肩上挎著帆布畫袋。
頭髮比前幾年長了不少，垂在肩膀兩側。她在他對面坐下來，隨手把畫袋靠在桌腿旁邊：
“哥，這到底是什麼事，非得約到茶館來當面說？電話裡不能說？公司財務出問題了？需要借多少錢，我有都給你”
付以霄沒有回答。他首接從口袋裡取出手機，點亮螢幕，橫著推到付以沁面前的桌面上。
畫面定格在短影片放大後的側臉處，那顆模糊的淚痣在畫素顆粒裡隱約可見。
付以沁疑惑的低頭看過去，目光從額頭滑到鼻樑，最後死死釘在右眼下方那顆淚痣上。
她沒說話，雙指捏著螢幕來回放大又縮小，來來回回操作了十幾遍，像要把那顆痣從模糊的畫素裡挖出來看清楚。
幾分鐘後她猛的抬起頭，聲音壓得很低，但能聽出在抖：“哥，這個人……這人怎麼和檸檸表姐長得一模一樣。”
付以霄端起面前的紫砂茶杯，杯口抵著下唇，沒有喝，就那樣保持著姿勢，目光穿過窗戶落在街對面那排行道樹上。
沉默了大約五分鐘，他才緩緩開口：“我清楚，她們只是長得像而己。當年檸檸的後事從頭到尾都是我親手辦的。
火化的時候我全程在場，一秒鐘都沒離開。我也明白，她不可能死而復生，我心裡比誰都清楚，可是……”
付以沁把手機輕輕推回他手邊，低頭看著自己交握的雙手：“那你明知道表姐己經不在了，為什麼還要約我出來？”
她抬起頭看他，“哥，你心裡不會抱著一絲僥倖的，對不對？”
付以霄把茶杯放回桌面，杯底磕在木頭上發出一聲短促的響：“我打算親自去海市看看。”
他頓了一下，“或許就是想找個替身，我也想好好地和她道個別吧。”
他停了幾秒，又說：“還有影片裡那個男人是謝墨辰，隔了這麼多年我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不知道為什麼，我總覺得如果不去這一趟，往後我一定會後悔。”
付以沁側過頭看他。他臉上的表情沒什麼起伏，但放在桌面的右手手指正不自覺地往掌心裡蜷，指節微微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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