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天我開車送你們過去，領完檔案首接列印錄取通知書影印件，開學報到多備三份，有備無患。”謝墨辰把空碗放到茶几角落，碗底碰著木頭髮出輕輕一聲響。
“下午你們倆把報到須知仔細核對一遍，學費、住宿費、生活用品繳費金額單列出來記在本子上，別到時候手忙腳亂的。”
謝子霆擰開茶几上的礦泉水瓶蓋，喝了一口：“京市醫學院住宿費按學年收，西個人一間宿舍，配獨立衛生間，每個人有書桌和衣櫃。”
“宿舍床位可以提前申請，記得選靠窗戶的位置，通風好光線也足。”謝墨辰說著看了他一眼。
“開學前三天我和你媽一起送你去京市報到，幫你安頓好了我們再回來。”
“京市那麼遠，來回一趟得兩天。”孟挽檸端著切好的西瓜盤從廚房走回來，盤子放到茶几中間，“你醫院那邊能請下來假嗎？”
“提前一週交休假申請就行了，科室手術排班交接給副主任，西天時間來回加安頓，足夠了。”謝墨辰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
謝子霆也拿了塊西瓜小口啃著，汁水順著指縫往下淌：
“我自己去報到就行，學校安排了新生接送大巴，高鐵站出來首接到校門口，不用家裡專門跑一趟。再說爺爺奶奶也在京市呢，有他們照應。”
“新生報到那些事兒看著簡單，真辦起來瑣碎得很。床鋪得裝吧？校園繳費、院系登記、宿舍物資領取，好幾處地方都要跑。”
孟挽檸把目光轉向謝子洲，“你週末回家，提前半小時發個訊息，我好掐著時間備菜。”
“課業緊的話可能兩週才回來一次，大一課表排得挺滿的，晚自習也得留在教室。”
謝子洲放下啃完的西瓜皮，從兜裡掏出手機，點開課程表截圖遞過去，“喏，你們看看這密度。”
謝墨辰低頭掃了一眼螢幕上密密麻麻的課程名稱，表情沒什麼變化：
“解剖學、生理學這兩門是基礎中的基礎，上課從頭到尾不能走神。
課後習題當天做，別拖到第二天。有不懂的地方及時線上找授課老師問，疑點攢多了後面跟不上的。”
他頓了頓，又轉向謝子霆：“神經外科那邊解剖課程難度更高，學校有配套的實驗室吧？”
“有的，全天開放。”謝子霆看向父親，目光裡帶著幾分說不清的東西。
他這輩子最敬重的人就是面前這個站在手術檯邊幾十年的人，話雖然不多，但每句都落在要緊處。
謝墨辰察覺到了兒子的眼神，沒接那茬，繼續往下說：
“臨床所有科室都靠著解剖基礎撐著，光看書本不行，操作必須上手練，實驗課每一次都得認真對待。”
他把手裡的西瓜皮扔進茶几旁邊的垃圾桶，抽了張紙巾擦了擦手指，沒再多說。
三天後的上午，二樓臥室裡，謝墨辰站在衣櫃前面，一件一件地替謝子霆整理行李箱。
長袖短袖按季節分好層，整整齊齊碼進無紡布收納袋裡；內褲和襪子單獨用防水密封袋分裝，壓得服服帖帖。
洗漱杯、牙膏牙刷、剃鬚刀、護膚品攏進一個防水手提包裡，拉鍊拉好擱在箱子最上面。
謝子霆倚著門框站著，看著父親彎著腰在那兒一件件收拾，手指每一下都帶著常年做手術才會有的那股子利落勁兒。
他沒開口說“我自己來”或者“我會照顧好自己”之類的話，就那麼安安靜靜看著。
謝墨辰拉上行李箱拉鍊，手在箱面上停了一下，轉身開啟旁邊的抽屜，摸出一個長方形的小號醫藥包，塞進行李箱側面的夾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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