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那些閒置的空房子全都被收拾出來做了客房,村裡從早到晚都有外人走動,徹底沒了從前那種冷清蕭條的樣兒,連狗都比以前叫得歡實。
這天晚飯剛撤了桌,徐麗一邊擦桌子一邊跟孟挽檸聊天:“老闆娘,咱家現在天天滿房,要不考慮再擴建幾間客房?我看隔壁都加了兩層了。”
孟挽檸拿著抹布把桌面又抹了一遍,首起身來:“先不擴。客房數量就維持現在這樣,重點把服務做好。要是盲目加房間,人手跟不上,客人體驗差了,下回就不來了,砸的是自己招牌。”
海哥端著空碗走過來,在桌邊坐下接話:“說的是。村裡好幾家民宿為了多接單,隨便隔個房間就往外租,衛生搞得馬馬虎虎,最近平臺上的差評越來越多,我都看見好幾條了,說什麼床單有味兒。”
“所以我之前發的那個服務手冊,你們都看了吧?”孟挽檸把抹布搭在水池邊上,轉過身來。
“做生意靠的是口碑,不是短期賺快錢。後面我還打算開幾門體驗課,教客人醃海鮮醬、學種花草,弄點特色專案把人留住。”
徐麗一聽就點頭:“這個想法好,好多城裡來的客人就喜歡動手乾點活,覺得新鮮。有東西玩,他們就能多住兩天,還能發朋友圈幫咱們宣傳。”
“對對,上次有個客人還問我能不能學包粽子。”海哥把碗擱下,“咱是不是也得把這項加上?”
“行啊,你負責教,反正你包得比我好。”孟挽檸衝他笑了一下。
正說著,院子外面傳來汽車熄火的聲音。孟挽檸往窗外瞥了一眼,謝墨辰的車己經停穩了,車燈剛滅。
謝墨辰現在的作息規律多了。醫院那邊,除非是突發急救或者危重病人急診搶救,一般他不會留下來加班。
每天排定的手術、查房、會診全部處理完,他收拾東西就走,從不拖沓,掐著點往回趕。
開車回檸海居的路上會經過村口那個便民菜市場,要是碰見新鮮的水產或者時令菜,他就靠邊停車順道買點,成了雷打不動的習慣。
攤主老遠看見他就招呼:“謝醫生今天下工早啊?還是來條黃花魚?今天剛拉上岸的,你看這鰓,鮮紅鮮紅的,燉湯最合適了。”
謝墨辰彎腰湊過去看了看冰面上的魚,伸手按了按魚身,彈彈的,新鮮得很:“來一條,再稱一把油麥菜,家裡晚上添個菜。”
攤主麻利地裝袋上秤,一邊包一邊笑著說:“又是給老闆娘補身子吧?每次你來挑魚,都是挑最好的,比你挑媳婦還仔細。”
謝墨辰被逗笑了:“她愛吃魚,清淡點好消化。再說挑魚哪有挑媳婦難。”
“那倒是,老闆娘那眼光,一般人配不上。”攤主把袋子遞過來,擠擠眼睛。
謝墨辰付了錢,拎起袋子道了聲謝,轉身回車上,嘴角還掛著笑。
車子開進檸海居的院子停穩,謝墨辰拎著菜袋推門進屋。
孟挽檸聽見動靜,從廚房探出半個身子來,頭髮用一根木簪子隨便挽著,圍裙帶子在腰後繫了個歪歪扭扭的蝴蝶結,一看就是隨手一綁。
“你怎麼又買菜了?上週不是剛吃過魚嘛。”她嘴上這麼說,眼睛卻往袋子裡瞄。
“市場那魚看著新鮮,刺少,吃著省事。”謝墨辰把食材擱在洗菜臺上,換了拖鞋,“再說了,你不是念叨好幾天說想吃魚了?”
“我念叨你就買啊,那我說想吃龍蝦你怎麼不買?”
“龍蝦明天再說,今天先解決黃花魚。”謝墨辰轉身回臥室換了身寬鬆的居家服出來,經過廚房門口往裡看了一眼。
忽然想起什麼,轉頭說,“院門口那盞路燈徹底不亮了,我等會兒拆開看看。”
孟挽檸擦了擦手上的水,跟著他走到院門口:“燈泡前幾天剛換過新的呀,是不是線路出毛病了?要不咱找村裡維修師傅來弄吧,你今天做了三臺手術,胳膊肯定酸得不行,別逞強。”
“三臺手術而己,又不是沒做過。”謝墨辰己經搬了把摺疊人字梯出來,在路燈底下穩穩地支好,伸手拍了拍梯子扶手,又搖了搖確認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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