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工作一結束，謝墨辰就坐在書桌前，把孕期所有注意事項從頭到尾捋了一遍。
孕期的飲食標準、作息安排、該補什麼不該碰什麼，全部分類記在手機備忘錄裡。
還順手設了一溜定時提醒，從早上七點一首排到晚上十點。
第一次產檢安排在週三上午。謝墨辰提前跟院裡調了班，空出整個上午陪著孟挽檸去了市中心醫院西樓婦產科。
婦產科走廊裡人來人往，候診長椅上坐滿了等著叫號的孕婦，有的低頭刷手機，有的三三兩兩湊在一起交流孕期反應。
孟挽檸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來，把外套搭在膝蓋上。
謝墨辰站在她旁邊，手裡攥著一份列印版的孕期須知，逐字逐句地看。
一個穿白大褂的年輕護士路過，一眼認出他來，笑著停下腳步打招呼：“謝主任，今天專門請假陪嫂子產檢？”
謝墨辰抬頭，點了點頭：“嗯，第一次產檢，不放心她一個人來。”
護士笑著走了。旁邊座位上一位孕婦轉過頭來，好奇地打量了孟挽檸兩眼：“你丈夫也是這醫院的醫生？”
“嗯，心外科的。”孟挽檸簡短回了一句。
孕婦臉上露出羨慕的神色：“那多方便啊！懷孕以後大小問題隨時能問，不用自己瞎琢磨，也不用一趟趟跑醫院掛號排隊。”
孟挽檸笑了笑，附和了兩句，靠著椅背閉眼休息了一會兒。
懷孕之後她那副中藥就停了，身體倒也沒什麼不舒服，就是容易乏，坐著坐著眼皮就開始往下沉。
沒過多久，廣播叫到了孟挽檸的名字。兩人起身走進B超檢查室，孟挽檸在床上躺下來，謝墨辰站在床側，一隻手輕輕握著她的手指。
B超探頭在腹部緩慢滑動，螢幕上漸漸顯出影像。操作醫生盯著螢幕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下：“宮內雙活胎，兩個胎心搏動都很有力，你們運氣不錯。”
謝墨辰握著孟挽檸的手，驟然收緊了一下，隨即又立刻放鬆，怕弄疼她，但指尖那點發抖沒藏住。
孟挽檸側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彎，沒說話。
檢查結束走出診室，孟挽檸一邊走一邊側頭看他，好奇地問：“你剛才盯著機器看了半天，能跟我說說嗎？兩個是男孩還是女孩？”
謝墨辰垂下眼，修長的手指伸過來，帶著一點微涼的觸感，輕輕颳了一下她的鼻尖，眼底藏著淺淺的笑意：
“小貪心鬼，還惦記著性別呢？醫院有規定，孕期不能提前告知胎兒性別。安心等著，等落地了自然就知道了。”
孟挽檸微微嘟起嘴，伸手拍開他的手，語氣帶了點委屈：“就跟我說一句嘛，我又不往外講。我就是想提前準備對應的小衣服，到時候手忙腳亂的。”
謝墨辰順勢牽住她的手，十指扣在一起，兩人並肩順著臺階往下走：“衣服男女款各備兩套就行了，或者全買男款，全買女款也行，不用糾結。男孩女孩我都一樣疼。”他側頭看著她，聲音放得格外柔和。
“再說了，太早知道性別，生產那天就少了拆禮物的驚喜。”
孟挽檸靠了靠他的胳膊，輕輕哼了一聲：“行吧，聽你的。誰讓你是心外科大主任，規矩比誰都多。”
自從確診懷孕之後，謝墨辰對孟挽檸的飲食管控，比他管手術室無菌標準還嚴。
每晚睡前他都坐在書桌前拿筆在本子上規劃第二天的一日三餐，食材精確到克，旁邊標註著孕期忌口清單，哪個月份該補鐵、補鈣、補DHA全列清楚了。
手機裡設了一長串鬧鐘，到點就彈提醒，督促她吃葉酸、鈣片、魚油，一個不落，半點偷懶的餘地都不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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