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挽檸側頭瞥了他一眼：“少亂說，我那是下課趕去食堂打飯。倒是你，偷偷跟著我跑。”
謝墨辰連忙跟上她的步子，視線落在她肩頭：“外頭風大，冷不冷？要是凍得受不了，咱們現在就去看一眼大學，看完首接回家。”
“還好，就是風乾，吹得臉有點繃。”孟挽檸覺得還是京市的天氣舒服，乾冷，不像海邊那種溼漉漉的冷往骨頭縫裡鑽。
車子停穩，兩人走進校園。
假期裡的大學並不全然冷清，不少留校備考研究生的學生裹著厚棉襖，抱著厚厚一摞書，三三兩兩從圖書館方向走出來。
主幹道兩側的銀杏樹葉子落盡了，光禿禿的枝椏伸向灰白的天，透著一股冬日獨有的蕭索。
謝墨辰胸前掛著雙人嬰兒揹帶，謝子霆和謝子洲一左一右窩在裡面，裹著厚實的小棉被，腦袋歪靠在軟布上睡得正香，長長的睫毛蓋著眼皮，半點沒被外頭的動靜吵醒。
為了不晃醒孩子，謝墨辰把步子壓得極小極慢。孟挽檸走在他旁邊，時不時側頭去看揹帶裡兩張熟睡的小臉。
“這兩個倒是睡得踏實，一路車馬顛簸都沒醒。”
“出門前餵飽了奶，困勁上來，走到哪兒都能睡。”謝墨辰說話時刻意壓著嗓子，怕吵醒懷裡的兩個小傢伙。
兩人停在校園中心那棵百年老銀杏樹下。樹幹粗壯，樹皮紋路深刻粗糙，兩人不約而同站住了腳。
孟挽檸抬眼望著光禿禿的樹冠，語氣裡裹著綿長的懷念：“你以前經常偷偷站在這棵樹下，等我下課，颳風下雨都沒落過。”
謝墨辰垂眸看向她，記憶清楚得像昨天的事：“那時候每次下課，你都快步往我這邊跑過來。我當時多想你是來找我的，後來才知道是想多了。”
孟挽檸抿了抿唇：“京市冬天風太烈了，站久了渾身發冷，我哪願意在外頭久站，只能快點跑過來。”
謝墨辰嘴角微微動了動，笑意藏在眼底，沒有笑出聲。
話音剛落，胸前揹帶裡的謝子洲無意識地哼唧了兩聲，小身子扭了一下，不過幾秒又安穩地睡了過去，小嘴輕輕抿著。
孟挽檸瞧見一側的揹帶肩帶滑下來一截，連忙抬手捏住布帶往上提了提，兩邊仔細調整鬆緊，確認不會勒到孩子也不會滑落，才輕輕拍了拍謝墨辰的肩頭。
“帶子滑下來了，我幫你整好了。走吧，家裡長輩估計備好午飯了，回去晚了菜該涼了。”
謝墨辰點了點頭：“好，我們回去。”
孟挽檸邊走邊輕聲閒聊：“還記得那年秋天，這棵樹落滿黃葉子，地上鋪了厚厚一層，我們還撿過葉子夾在書裡。”
“那本書我至今還收在書房書櫃裡，從來沒丟過。”謝墨辰側頭看她，“往後每年有空，我們都回來走一走。”
孟挽檸彎了彎眉眼：“帶上兩個孩子。等他們長大了，再跟他們講講我們在這裡的舊事。”
大年初二，按規矩是回孃家的日子。孟挽檸沒有孃家了，但還有表哥。
付以霄住在城南的別墅裡，房子收拾得齊整。
嫂子趙玉嫿一早就開始忙活廚房的事，聽到門鈴響，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來開門，看到門口站著一家西口，側身讓開：
“快進來快進來，外面冷。”
孟挽檸彎腰換鞋的時候，趙玉嫿己經把兩個孩子接過去了，一邊一個抱得穩穩的，低頭仔細看了看，轉頭朝廚房方向喊了一聲：“付以霄，你表妹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