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航班。”他己經開始收自己的行李了。
孟挽檸放下水杯站起來：“等我兩分鐘，我給你裝點路上吃的。”
陸衍崢站在玄關等她，看著她往揹包裡塞袋裝水果和點心。
他拎起揹包走到院門口停下來回頭看著她：“不管遇到什麼事，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
孟挽檸靠在門框上點了點頭：“放心走吧，落地了跟我說一聲。”
陸衍崢轉身走向巷口的車，發動之後順著巷道首行，拐過彎就看不見了。
孟挽檸把院門拉回來落了鎖，巷子重新安靜下來。
當天下午孟父孟母到了江市。
孟母手裡拎著高鐵站買的紙袋，裡面裝著當地的點心，推開院門，走進客廳把紙袋放在茶几上：“出門走得急沒來得及準備別的，帶了些小點心給你。”
孟挽檸接過來放進了廚房儲物櫃。晚飯的時候孟母主動進廚房幫忙切菜，菜刀落在案板上發出規律的聲響，她隨口問了一句：
“以前你一個人在家，平時做飯也做這麼多菜？”
孟挽檸往鍋裡倒了油：“不一定，忙起來隨便煮碗麵就對付了，有時候不想煮就跑去陸伯伯家裡吃。”
孟母點點頭沒再多問，把切好的配菜整整齊齊碼進白瓷盤裡。
第二天清晨天剛亮透，孟母推開二樓陽臺的門走到護欄邊上，放眼望去整片城中村的屋頂慢慢地鋪開，遠處幾棟新建的樓房露出灰白的牆面。
她扶著欄杆站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回屋。孟挽檸端著兩碗粥，走到餐桌前，瓷碗邊緣還帶著熱氣，放下碗拉開椅子坐下來：
“這棟別墅本來是原主的老房子，我接手之後全部翻新重灌過，院子裡的花草樹木也重新栽種修整了。”
孟母坐在對面端起粥勺舀了一口嚥下去：“你剛回來的時候身邊有沒有人搭把手？”
孟挽檸指尖貼著碗沿來回摩挲：“剛來的時候一個人都不認識，住了一段時間才慢慢有了能搭把手的熟人。”
孟母沒有深挖過往低頭安靜喝粥。孟父端著一杯熱茶從客廳走進來拉開椅子坐下，全程沒插話低頭吃飯。
早飯之後，孟母提議出門逛逛城中村的老街。走到巷口樹蔭底下，幾個村民正圍坐在那兒聊天，有人先看見孟挽檸就抬手打招呼：“檸檸，今天不用處理租客的事？”
孟挽檸走近回應：“今天空閒出來逛逛。”
她側身介紹身後兩個人：“這是我乾爸乾媽，專門從京市過來看我的。”
樹下的村民紛紛起身讓座，一個穿舊襯衫的嬸子放下蒲扇笑著搭話：“乾爸乾媽好，咱們整條村都知道檸檸心地和善待人從來沒小氣過。”
孟母輕輕點頭道了謝，在空出來的木凳上坐了兩分鐘，就起身跟著孟挽檸繼續往前走。
下午三個人開車去了江邊。長長的江堤是混凝土澆築的，金屬護欄在日光下泛著灰白色。
江面上貨船來來回回地走，船頭破開水面的地方拖出兩道白色的水浪。
孟母停在護欄邊雙手搭在欄杆上望著江面，轉頭看向身邊的孟挽檸：“檸檸，你會不會後悔選我做媽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