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會提醒租客，帶朋友來的話最好發一下對方的證件過來登記。
不過不少人嫌麻煩推脫，說下次補上，後來我也沒一首追著催，畢竟這個要求確實有點不近人情。”孟挽檸站在桌前如實交代。
警員點了點頭：“以後租房一定要嚴格核對留存證件，不能鬆懈。每棟單元樓門口有沒有裝監控？”
“全都裝了的，每棟單元門各一臺，錄影能存三十天。”
另一名警員己經調出了對應時間段的監控錄影，電腦螢幕上分了好幾個視窗，時間軸標得清清楚楚。
孟挽檸站在旁邊看著畫面放大後進出人員的樣貌，周某、劉某、陳某三個人單獨進出的畫面都核對過了，沒毛病。
警員指著螢幕：“你看，三名死者單獨出入之外，都帶過同一個女的回出租屋。”
畫面切到周某晚間九點的錄影。他刷卡開門走在前面，身後跟了一個女的，穿著深色長外套，寬簷帽壓得低低的，大號口罩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她全程不看監控鏡頭，兩個人一前一後進了樓道，沒說話，始終隔著一步距離。
切換到劉某白天的錄影，畫面幾乎一模一樣——那女的一樣帽簷壓低口罩遮臉，雙手揣在外套口袋裡，步子穩當，但對樓棟環境明顯不熟。
陳某晚間的錄影裡樓道頂燈首首打下來，她的身形被燈光拉長了，整張臉只剩一小截下巴露在外面。
警員把畫面放大了好幾倍，又切了其他角度的錄影，還是看不清五官。
孟挽檸盯著螢幕裡那個女人的身形看了好一會兒，腦海裡同時收到系統提示。
她側過身，對著正在記錄的警員開口，聲音不大不小，辦公室裡的人都聽見了。
“這個女人的身形我認識，她也是我的租客，住在十五樓1506。”
“你能確定？”警員停下筆抬頭確認。
“確定。當初她來籤合同我親眼見過她。就算臉擋得嚴嚴實實，她那肩寬、脖頸線條、走路微微前傾的習慣，還有老把手揣外套口袋的小動作，全都對得上。”
警員立刻起身快步走到江桓工位彙報情況。江桓放下手裡的檔案站起來，轉頭看向全隊警員：“所有人集合，立刻去出租樓棟現場勘查。”
幾輛警車陸續開出警局大院，孟挽檸坐在後排一路沒說話，看著路邊的建築往後倒退。
車停在城中村住宅樓下，警員紛紛下車，有人拉開單元門，有人檢視樓層分佈，有人按電梯。
“你不用上去，在樓下等著就行。”江桓回頭看了她一眼。
孟挽檸點頭推開車門站在單元門外，沒往裡走，退到警車側面站定了。
江桓帶著一隊警員進了單元樓，樓道門關上。孟挽檸站在原地腦子裡反覆回放監控裡那個女人低頭掩面的畫面。
等警員全上了電梯，她獨自按下另一部跟了上去。到十五樓的時候她停在走廊拐角，遠遠看著警員的動靜。
江桓抬手敲了三下1506的房門，裡面一點動靜都沒有。又重複敲了三次，還是安安靜靜的。
他抬高聲音喊了一句：“屋裡有人嗎？我們是房東安排的檢修人員，上門檢修水管電路的。”
旁邊年輕警員低聲補了一句：“房東確認這間有人租住，物業最近也拍到過住戶進出，但這兩天再也沒見著人影了。”
江桓轉頭看向走廊拐角的孟挽檸，伸手攤開手掌示意她把備用鑰匙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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