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長點頭：“排查方案定下來了，全隊分十組，城郊所有肉類經營商戶一家一家走，重點查近期有過糾紛、跟顧客起過沖突的店鋪。三天之內全部過一遍。”
排查持續了三天。警員們分頭走訪了近百家肉鋪和屠宰作坊，逐戶登記從業者資訊，詢問近期的經營情況和人員流動。
多數商戶配合檢查，有的主動開啟冰櫃讓他們翻看，有的拿出進貨單和檢疫證明核對。前兩天沒有發現異常。
第三天下午，走訪到城郊村口一間私人豬肉鋪。店鋪門面不大，門口的招牌漆面己經褪色了，鐵架子上掛著幾塊肉，操作檯上擺著剔骨刀和砍刀。
店主站在臺面後面，圍裙還沒來得及摘。
警員出示證件說明來意之後，店主站在原地沒有動，目光不自然地往旁邊閃了一下，手指在圍裙上反覆攥緊又鬆開。
帶隊警員側頭朝店主身後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扇冰櫃的櫃門關得很嚴實，但邊角的密封條上有一道顏色不正常的深痕。
他抬手指了指那臺冰櫃：“後面那臺冰櫃，開啟讓我們檢查一下。”
店主沒有立即應聲，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手指在臺面上蹭了兩下，開口時聲音比方才低了一截：“冰櫃裡都是豬肉，沒什麼好看的。”
帶隊警員沒有放下手：“開啟，請配合工作。”
屠夫站在店門口，伸手攔了一下：“這是我的私人店鋪，你們沒有搜查令不能進去翻。”
警員深深的看著他，對後面的同事看了看，對方點點頭，他語氣溫和下來：
“河道無頭碎屍連環案，全城肉類商戶統一排查。配合調查是公民義務，不配合的話，我們立刻申請搜查令強制進店。”
屠夫瞬間臉色發白，可是沒有再攔，側身讓出了通道，眼睛卻到處看。
店鋪前廳就是普通的豬肉攤，案板、刀具、稱重裝置都在。
後廚狹小，靠牆放著兩臺大型立式冰櫃。警員開啟第一臺，裡面是新鮮豬肉。
他拉開第二臺的櫃門，所有人停住了——冰櫃內部分層擺放著多顆冰凍人頭，面部清晰可辨，正是河道碎屍缺失的頭顱。
屠夫看著自己的冰櫃被開啟，眼睛裡閃過一絲兇狠的光，右手猛地朝操作檯伸過去，指尖碰到那把剔骨刀的刀柄，一把攥住，朝著最近的警員揮了過去：
“都給我滾開。”
帶隊隊長側身躲開第一刀，後退半步的同時拔出了配槍，槍口對準屠夫的持刀手臂：“放下刀，立刻放下。”
屠夫沒有停，又朝另一個方向砍了過去，那個警員抬臂擋了一下，刀鋒劃破衣袖，留下一道血痕。
屠夫的眼睛瞪得通紅，整個人己經失控了。他舉著刀準備往前衝，槍聲響了。
子彈擊中他的右臂，剔骨刀從他手裡脫落，砸在水泥地面上彈了兩下，刀刃蹭出一串火星。
屠夫捂住手臂往前踉蹌了一下，被衝上來的警員從背後按住肩膀壓趴在地。
冰涼的地面貼著他的臉，他還在掙扎，右臂的傷口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暗紅色的痕跡。
刑偵隊員拿出手銬把他的雙手反鎖在背後，幾個人合力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隊長彎腰撿起地上那把剔骨刀，放進證物袋裡封好，轉身看向後廚的冰櫃：“立刻封鎖附近，把冰櫃封好，通知陸法醫帶隊過來。”
陸衍崢抵達肉鋪的時候，現場己經拉起了雙層警戒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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