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馳渾渾噩噩了這麼久,終於撥開了頭頂的陰霾。
“多謝姑娘開解,宋馳他日必定報答姑娘的救命之恩。”
宋舒言無所謂的擺擺手,“這算哪門子的救命之恩,要認真論起來,我佔了你的地盤,還要感謝你收留我呢,咱們頂多算扯平了,互不相欠。”
“也不對,你還欠我二十文錢。”
宋馳啞然失笑,眼前的姑娘似乎有著某種魔力,面對她時會情不自禁卸下所有防備,身心舒暢。
宋舒言將玉佩遞還給宋馳,“你身上沒銅錢或銀子之類的嗎?這玉佩值錢,你自己留著吧。”
她是個有原則的人,只拿自己該得的,再說對方跟她同病相憐,她也狠不下心昧下人家的東西。
宋馳卻不接,“我身上沒別的東西,只這塊以前佩戴的玉佩值點錢,我如今落魄至此,再佩戴這樣的物件不合適,倒不如送給姑娘抵了那二十文的欠款。”
宋舒言想了想收回了手問,“這玉佩我可以拿去當掉麼?”
宋馳頷首,“既然已經送給姑娘,自然隨姑娘處置。”
宋馳病才剛有起色,又說了這麼久的話,身體有些受不住了,額頭上又冒出了細汗。
宋舒言察覺到他的疲憊,便也不再多說,起身道,“你先歇會兒,我去把這玉佩處理了。”
.........
來到街上,宋舒言開始找當鋪。
平昌縣雖然窮,縣城比不上附近幾個縣繁華,但縣城裡該有的酒樓。鋪子。客棧什麼的都有,只不過規模可能比不上其他幾個縣。
她順著最繁華的街道找了沒多久,在中心位置找到了個看起來不錯的當鋪,抬步走了進去。
掌櫃胖墩墩的,身著深色長衫,留著兩撇山羊鬍,見誰都是一副笑臉,模樣憨厚,眼底卻是一片精明。
宋舒言不懂玉,也不打算跟掌櫃討價還價,只要價格合適就出手,價格不行就換下一家問問。
不多會兒,她表面鎮定,內心震驚的懷揣著二百五十兩銀票的鉅款走了出來。
宋舒言捂著胸口的鉅款回頭,當鋪掌櫃緊握著玉佩也正盯著她,視線相撞的瞬間,雙方像是觸電般立刻別開眼。
掌櫃連忙撥弄算盤,宋舒言則是快步離開。
雙方彷彿都生怕對方反悔。
到了沒人的地方站了會兒,宋舒言怦怦狂跳的心才平靜下來。
她想過這玉佩值錢,但沒想過這麼值錢。
她著急出手,當鋪又明顯壓價的情況下還能當出二百多兩銀子的鉅款,這錢都夠在平昌縣最繁華的地段買兩套大房子了。
她先前還覺得宋馳跟她同病相憐,相憐個屁!
搞半天她才是那個小丑。
她吃了上頓沒下頓,一文錢恨不得掰成兩文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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