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裡。
林家父子三人以及林舒雅都在焦急忐忑的等著劉巧秀的訊息。
幾人的傷已經請了大夫處理,該包紮的包紮,該正骨的正骨。
林明正是腰傷,坐著的時候總是下意識去扶腰,坐姿跟個孕婦一樣。
林書佑吊著手,林舒雅瘸著腿,坐姿怪異,早沒了往日所表現出來的優雅端莊。
林書遠傷最重,頭上纏了一圈紗布,手臂上了夾板,腿上都是淤青,上了藥裹得跟個木乃伊一樣。
四人臉色都不好,一直頻頻往屋外看,卻久久不見劉巧秀回來。
林書佑惴惴不安的問,“娘不會也被打了吧?咱們要不要去看看?”
眾人心裡一沉,林舒雅想起林舒言打斷她腿骨時的猙獰模樣,忍不住瑟縮了一下,埋下頭不吱聲。
林明正心有餘悸,安慰自己也安慰眾人道,
“你娘帶著林家全部下人過去的,那個孽障也受了傷,不可能傷得到你娘。”
“是嗎?”林書佑弱弱道,“可是咱家也就四個下人,一個老廚娘兩個小丫鬟,加一個四十出頭的管家,說不定還不如咱們四個扛揍呢。”
眾人沉默,氣氛變得十分沉悶,時間彷彿走得格外漫長,等得人焦躁難耐。
半晌,林明正才出聲打破了安靜,“那個孽障要是連親孃都能下得去狠手,那就別怪我不顧念父女之情,一碗藥送她上路,省得活著禍害人。”
林舒雅聞言,垂下頭眸光暗了暗,林書遠也沒有吭聲,眸底一片冰涼。
反倒是之前罵宋舒言罵得最狠的林書佑出聲道,
“爹,那倒不至於。”
他見林明正的臉色不像說笑,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內心糾結又複雜的替宋舒言辯了兩句,
“也許她就是被瘋馬撞壞了頭,發瘋才會這樣,她以前唯唯諾諾的連說話都不敢大聲,哪敢做出打人這種事啊?
咱們跟她斷絕關係,把她攆出去自生自滅就算了,憑她那倒黴體質,說不定沒多久就自己沒了,咱們犯不著沾上人命啊。”
雖然他嘴巴不饒人,嫌棄林舒言拖累全家,總是詛咒她去死,但真要動手或者親眼看著她去死,他還真狠不下那個心。
畢竟一起長大,小時候林舒言對他很好,經過這幾年的消磨,感情還是剩一點的。
林明正覺得他說的也有幾分道理,他剛上任不足一年,多少雙眼睛盯著他,犯不著做出這種事給自己留下把柄。
他可不想拿自己的官途去冒險,只能沉住氣繼續等。
過了許久,終於看見劉巧秀的身影出現在視野裡。
幾人一時激動,動作幅度稍微大了些,牽動到傷處,屋裡頓時響起此起彼伏的抽氣聲,哎喲哎喲的叫喚個不停。
“你們這是咋啦?”劉巧秀走進屋,見一個個面色痛苦,頓時擔憂起來。
“來人,去請大夫。”她正要出去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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