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頓打給林家人打出了陰影,他們沒想到老實人發瘋之後會有這麼大的殺傷力,也正好給了他們藉口將人攆出去。
考慮到她那越打越瘋的的狠勁,怕將人逼急了又做出什麼瘋事,一家人便商量著由劉巧秀這個親孃去做那個惡人。
幸好,她沒有瘋到連親孃都打。
劉巧秀點頭,將簽好的斷親文書遞給他道,“她要改姓‘宋’,要你給她安排個去處,還要在家裡養幾天傷再走。”
林明正接過,確認無誤後鬆了口氣道,“只要那個孽障老老實實的離開這個家,別發瘋又鬧出么蛾子,這些都是小事。”
“只可惜林家好不容易盼來了在知府夫婦跟前露臉的機會,那樣的場合定然能結識到不少人脈,對我的官途和書遠他們的前途大有助益,現在全被那個孽障毀了!”
林明正氣得吹鬍子瞪眼的,傷筋動骨一百天,林書遠他們的傷勢十天半月里根本好不了,只能眼睜睜錯過這次機會。
盛寧府的知府名叫鄭昌,上任已有六年,政績優異,不出意外馬上就要升遷,且有很大機會被調去京城任職京官。
要是能搭上關係,入了他的眼,對林家的前途那是大有助益。
且知府夫人有意為家中子女相看,林家除林舒言以外的三個子女都很優秀,在盛寧府的同齡人中算是佼佼者,有很大機會能引來知府夫人注意。
說不定兒女能成為知府家的女婿或兒媳,雖說鄭家放出來的訊息沒有明說是為嫡出子女還是庶出子女相看,
但不管嫡出還是庶出,以林家這樣剛爬上來還沒有洗去泥腥味的小小門第,要是能攀上知府這一門親那就是祖墳冒青煙了。
到手的機會被那掃把星几凳子砸沒了,叫他怎能不恨。
林明正動作很快,拿到簽好的斷親書確認無誤後就立刻吩咐下人拿去縣衙交給主簿。
他今日休沐沒有當值,否則都想親自去處理斷親文書這事。
沒過多久,下人就拿著新弄好的戶籍文書回來了,林家的一份,林舒言現在應該叫宋舒言的一份。
確認林家戶籍上再沒有那個孽障後,林明正才舒了一口氣,隨手將宋舒言那份戶籍扔給下人道,
“拿去給那個孽障!讓她傷好了趕緊滾出去。”
“是,老爺。”
第二日,林明正上值的第一件事便是託人在周邊縣城尋找接骨正骨的名醫,想要趕在春日宴前讓林書遠幾人儘快恢復。
恢復到沒受傷之前那樣自由行走是不可能了,傷筋動骨一百天這個道理他是知道的。
但離春日宴還有半個多月的時間,在半個月內爭取恢復到能走幾步,手臂能動彈還是有點可能的。
到時候他再買幾個健壯些的下人護送他們去參加春日宴,下了馬車後由下人攙扶進府,到了地方多說話少走動,也是能結交到人脈的。
雖然不如受傷之前出彩,但能去比不去好,總不能白白浪費了這次機會。
到了下午下值時,縣衙門口便陸陸續續來了四五個大夫等著。
林明正這次下了血本,憑林家這點淺薄的家底想要在短期內請最好的大夫用最好的藥治好幾個孩子是肯定不夠的。
但只要能讓幾個孩子恢復一些,錢的事他豁出去這張老臉去找富商借錢也好,賣人情也罷,總是能湊到的。
他現在剛上任不到一年,還不敢搜刮民脂民膏,只能去做這種拉低身份的事,等日後根基穩固了,他多的是來錢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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