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舒雅直直看著林明正,目光在林明正的臉上停留許久,像是在分辨他話裡有幾分真心實意。
可不管怎麼說,她心裡已經悄然升起了一絲悔意。
後悔當初不該將大部分奪來的氣運用於改善林家境況上,而是該全部用在自己身上。
那麼在林家當家做主的就是她,不用受制於人。
怪她當時年紀太小,眼界窄,當時奶奶張桂芳常唸叨說:家裡只有男人好了,女人才會跟著好。
她信了,也一直用氣運去蘊養爹和兄弟們。
可如今再看,那句話也未必全對。
林舒雅收回思緒,看著林明正冷冷淡淡的說,
“爹,別再耽擱時間了,我說了要去就一定能去,你與其浪費時間在這裡勸我,不如趕緊去準備我的行頭。”
林明正耐心耗盡,他本來也不是一個有耐心的人,這點慈父樣還是多年順風順水養出來的。
要不是這個女兒對家裡有用,且還算有本事,換作其他人他早翻臉了。
苦勸到現在已是磨盡了他所有耐心,作為一家之主,威嚴不該被質疑。
一個縣的百姓都要聽他的,他能忍林舒雅跟他唱反調到現在已經是極限了。
林明正收起臉上的笑,板起臉,挺直了腰背,一甩袖子,
“忤逆不識好歹的東西!不聽話就自己在屋裡好好反省,想不通就一輩子別出來!”
正要離開,卻在轉身的時候聽到林舒雅幽幽的說,
“爹不要忘了是誰拿到的春日宴的帖子,我既說了能去就一定能去,我要是去不成,那家裡誰都去不成!”
說罷,又幽幽的補了一句,
“爹若不信,大可以等著看看。”
林明正身形陡然頓住,他猛的轉身,死死盯著這個向來乖巧討喜,最近卻格外不識好歹的女兒。
林舒雅毫無懼色,同樣看著眼前這個,自她繫結氣運系統以來頭一次對她說重話的父親。
父女倆對視良久,終是林明正敗下陣來。
他不敢賭。
這麼多年,他這個女兒想要做的事就沒有做不成的,說一句天命眷顧都不為過。
林舒雅說她去不成,家裡就誰都去不成,他不得不信。
林明正壓下怒氣,咬牙切齒道,
“好,你既然聽不進去我這個當爹的話,日後身體落下殘疾可別後悔!”
說罷,一甩袖子,怒氣衝衝的推門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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