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令大人翻著案上整理出來的卷宗,一字一句的念起來:
“青虎,平昌縣人氏,獵戶出身,育有兩子一女,長子青鵬,次子青宏,小女青梅......”
庭院裡圍觀的百姓聽見開頭,便竊竊私語起來。
“平昌縣的人?咱們富昌縣的縣衙,管得到平昌縣的人了?什麼時候的事,我咋不知道呢?”
“我也納悶呢,按理說平昌縣的人犯事,該歸平昌縣的縣衙管才對,莫不是這家人在咱們富昌縣的地界犯了大罪?”
“有可能......”
陳縣令唸完青家人的基本資訊後,猛地一拍驚堂木,聲音陡然拔高,威嚴十足:
“青虎。青鵬。青宏。青梅!你們父子兄妹四人,多年間,用各種手段擄走上百名無辜百姓,將他們囚禁在深山的茅草屋裡極盡迫害,
手段可怖,毫無人性,喪盡天良!現證據確鑿,你們可認罪!”
庭院內外頓時安靜了一瞬,緊接著,是此起彼伏的倒抽冷氣的聲音。
“多......多少?”
“上百人?”
“天爺呀,這一家子人模狗樣的,竟然暗地裡害了那麼多人?”
“上百人啊!這得害了多少家庭!”
跪在大堂內的青家父子三人,依舊不發一言,甚至面上都沒有什麼表情波動。
他們心裡清楚,事到如今,承不承認都是個死,索性懶得吭聲,還能給大堂內的人添點堵。
青梅卻沒有那麼淡定,她渾身顫抖,四肢癱軟,聲音因恐懼微微發顫:
“大......大人,饒命啊!我......民女不曾殺人,殺人之事都是我父親和兩個哥哥乾的,與......與民女無關啊!”
青梅不想死,她花兒一樣的年紀,正是好好享受青春年華的時候,不能就這麼死了。
她拚命的想撇清自己,保住自己的性命。
陳縣令一拍驚堂木,厲聲喝道,“青梅!你有沒有親自動手殺人本官不知,但本官知道,青家父子殺的人裡,有不少是你誘騙過去的!”
說罷,他朝衙役吩咐道,“帶人證。”
衙役領命而去,沒多久,田小杏的爹孃就扶著臉色蒼白虛弱的田小杏來到了公堂上。
“去拿把軟椅過來。”陳縣令又吩咐人給受傷的田小杏拿椅子坐,臉上的神色與對待青家人時截然不同。
他溫和的對田小杏說,“小杏姑娘莫怕,你失蹤當日發生了什麼,如實告訴本官就行,本官替你做主。”
田小杏看見跪在公堂上的青家四口人,第一反應是瑟縮懼怕,心跳快得差點暈過去。
幸好,陳縣令的聲音將她從恐懼中拉了出來,她伸出微微發顫的手,指向青梅,聲音帶著明顯的虛弱,卻字字清晰:
“是她!民女當日到清水鎮趕集,賣完菜挑著擔子走在回家的小道上時,她突然跟民女迎面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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