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縣令去過茅草屋,十分體諒田小杏的難處,並沒有繼續逼問她,等她平復了片刻,這才看向青梅道:
“還有一人證至今重傷未醒,他們都是被你誘騙去的,青梅,你即便沒有親自動手殺過人,但你半點不無辜,你是幫兇,助紂為虐,與他們同罪。”
青梅搖著頭,眼淚鼻涕流了一臉,拚命辯解,“大人,我沒有!我真的沒有想害人,我是被他們逼的,我也是被逼無奈啊!”
陳縣令重重拍下驚堂木,聲音威嚴,震得人心頭髮顫,“夠了!你無不無辜,不是你自己說了算,本官只看證據!
你若無辜,又豈會放任你爹和兄長們作惡,你若無辜,又怎會幫他們遮掩誘騙無辜百姓,你若無辜,這麼多年又為何不報官。
依本官看,你同你父親和兄長們並無差別,都是披著人皮的畜牲。”
青梅慘白著一張臉,徹底癱軟在地。
她不死心的側過頭,看向青父和兩個兄長,眼神里滿是哀求,企圖讓他們承擔下所有罪責,將她塑造成無辜者撇出去。
可她看到的,卻沒有絲毫關懷和憐憫,只有赤裸裸的冷漠和嘲弄。
他們的眼神似乎在說:別白費功夫了,你也逃不掉的。
青梅再也承受不住,頹喪的耷拉下肩膀,眼底求生的光芒徹底熄滅,只剩一片死寂。
之後,宋舒言和村長們也被傳喚到了公堂上指認,陳述了發現茅草屋,解救兩名受害者,以及在茅草屋看見的累累白骨等一系列經過。
一切順理成章,有理有據。
青家人全程不發一言,端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他們似乎覺得,反正都是一死,死在他們手裡的人那麼多,這條命不虧。
陳縣令見他們這態度,並沒有用刑,只沉聲吩咐道,
“押下去,嚴加看管,待本官上報知府,再行判決!”
這一家人,用不用刑已經意義不大了,等判決下來,自有讓他們生不如死的死法。
公堂外的百姓鴉雀無聲,人人臉上都是震驚與後怕。
等青家人被衙役押下去後,百姓們才後怕的議論起來。
“我家有個親戚是貨郎,三年前外出走村賣貨就再也沒回來,四處打聽也找不著人,會不會也被這家人害了?”
“我家也有個親戚,五年前去清水鎮那邊走親戚,突然就沒訊息了,難道也被這家人害了?”
“我們村有個小姑娘,年前也找不到人了,村裡人都說她跟情郎私奔了,這麼看來,怕是沒那麼簡單,該不會被人害了吧?”
百姓們的議論聲越來越大,一個個臉色蒼白,滿心後怕。
沒多久,青家一家四口殘害百人的案子,就以一種極快的速度在富昌縣周邊散播開來。
離富昌縣縣城沒多遠的清水鎮,自然也很快聽說了這個案子。
更何況青家人本就是清水鎮附近的人,而清水鎮從前失蹤的人口也不少。
那些失蹤者的家人,曾多次到平昌縣縣衙報案,卻始終沒有訊息,失蹤的人也一直沒有找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