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青家的案子後,那些家中有人口失蹤的百姓們,紛紛趕往富昌縣的縣衙報案,想要從青家人的口裡探知自己的家人是否被他們迫害。
他們想要尋一個真相,哪怕只是一個噩耗。
而陳縣令之所以允許百姓圍觀審理青家人這個案子,目的就是這個。
那百餘具屍骨不止有環山村失蹤的獵戶,還有一部分是青家人從其他地方擄來的受害者。
青家人自己恐怕都記不清害了多少人,只有讓那些受害者的家人主動找過來,認一認那些屍骨和找到的遺物。
才能明確那些未知屍骨的身份,才能讓枉死的人,得以安息,讓那些受害者的家人,得以釋懷。
一時間,富昌縣的縣衙門前,擠滿了前來報案認屍的百姓,人聲鼎沸,卻又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悲涼。
陳縣令在縣衙熬了幾個大夜,才基本將那些屍骨的身份梳理清楚,只剩少部分屍骨身份依舊未知,只能暫時擱置。
附近各地百姓報上來的失蹤案,有的能憑家人辨認遺物遺骨確認出失蹤者的下落。
有的雖沒找出跟失蹤者有關的遺物,但根據各方面的線索,能大致推斷出是否跟青家人有關。
可能還存在一些遺漏的人,畢竟有一部分受害者被青家人糟蹋得屍骨無存。
若家人不知情,不追究,或是沒聽說青家的案子趕來報案,這些失蹤者便會永遠石沉大海,無人知曉。
整理完青家所有相關的卷宗,陳縣令這才發現,二十多年間,隔壁平昌縣竟接連失蹤了這麼多人!
大部分家屬明明都報上了縣衙,卻始終沒得到重視。
他知道平昌縣的林縣令剛上任不到一年,從前的舊案怪不到他頭上。
可他上任的這段時間裡,明明有不少百姓前去報過失蹤案,他卻也同前幾任縣令一樣沒有重視。
就連環山村的村長,最開始也是先去平昌縣縣衙報案,林縣令拖著不接,這才透過田小杏,報到他這裡來。
這樣不負責任的人,怎能做好一方地方的父母官!
陳縣令氣得胸口發悶,立刻派人快馬加鞭,將卷宗連同自己寫好的陳述文書送往府城,上報知府。
他並非要刻意針對林縣令,實在是覺得這樣漠視百姓,不負責任的人不配為官,和他同為縣令,他都感到不恥。
幾日之後,鄭知府快馬加鞭,親自趕了過來。
剛一到富昌縣,連歇息都顧不上,便立刻吩咐手下趕往平昌縣,去把林明正帶過來。
天知道,他剛收到陳縣令的文書時,差點氣背過氣去。
他擔任盛寧府知府這些年,兢兢業業。謹小慎微,不敢有一點出錯,眼見任期將滿,升遷在即,平昌縣卻給他拉了坨大的!
這案子要是處理不好,平不了民怨,莫說升遷了,他這知府的位置坐不坐得穩還難說。
春日宴上,他本就因為林家兩兄弟的粗鄙作態,對林家生出幾分嫌惡,如今林明正又捅了這麼大的窟窿,更是讓他氣得咬牙切齒。
連帶著對林舒雅這個她女兒的救命恩人,都有了幾分嫌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