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擰眉,他看向楊娟問道,“曹大江說他要把房子賣掉?”
楊娟點了點頭。
村長冷笑一聲道,“那房子不是曹家的,他賣不掉,也沒資格賣。”
楊娟猛地抬頭,臉上滿是錯愕和震驚。
村長隨後將當年曹家剛落戶時的情況緩緩道來,
“當年你們逃難來到盛寧府,官府將你們的戶籍落在了環山村,我將你們暫時安置在現在住的那房子裡。
但那房子一直沒有過戶,房契沒有辦理,房子實際上是公家的,並不屬於誰。”
楊娟怔怔愣在原地,喃喃道,“怎麼會?曹大江明明說過,房子過戶了的,當年他拿走了家裡全部的銀錢,說是去過戶房子......”
村長冷笑一聲道,“他別的本事沒有,嘴倒是挺會哄人。
當初他求到我這裡來,說家鄉遭了洪災,全家人逃難到這裡,途中還死了父親和兄長,家裡實在困難,讓我寬限一段時間。
村裡人口常年流失,空房子多得是,那些房子空著也是荒廢,有人住還能添點人氣,房子壞得慢一點。
我念著曹家逃難艱難,家中就剩他一個成年男丁,其餘都是婦孺便沒有為難他。
誰知道他兩頭欺瞞,竟告訴你們房子已經過了戶。”
聞言,楊娟的身子晃了晃,她想起了剛落戶那年艱難的光景,曹大江拿走了家裡所有的銀錢,說是要過戶房子。
那時她剛察覺自己有孕,盼著丈夫能將這個家撐起來。
誰料後面的日子全是苦楚,逼著她一個孕婦操持全家人的生計,妮妮更是差點沒保住。
本以為起碼還有處遮風擋雨的房子,卻原來,這幾年的安穩,全靠村長暗中照拂,村裡包容。
她心中五味雜陳,房子不是曹大江的,她該高興,卻也羞愧於自己白住了那麼多年的房子,沒有給過一文錢租金。
村長可沒有想過那麼多,他看著楊娟,語氣柔和,
“曹大江揚言要休了你賣掉房子,恐怕只是嚇唬嚇唬你,拿捏你性子軟膽子小,不敢將他的醜事說出去。
你莫怕,萬事有我們替你做主,他曹大江只要敢來,就絕對討不了好。”
“謝謝村長。”楊娟心中暖意翻湧。
村長擺了擺手,“你且回去想清楚,還要不要繼續做曹家婦。
依我看,不管他曹大江是不是嚇唬你,他曹家能幹出那樣的醜事,你倒不如趁機跟曹家斷乾淨關係,改嫁都比有這樣的男人強。”
說完,他話鋒一轉,眯了眯眼道,“不過不是他曹大江休了你,是你同他和離,做出傷風敗俗事情的是他,不能憑白讓他壞了你的名聲。”
宋舒言無比贊同的點點頭。
楊娟點頭道,“我明白的村長,我想離開曹家,再不要做他曹家婦了。”
張翠蘭拉過楊娟的手,欣慰道,“這就對了!咱們大祁朝律法開明,夫家無德,允許婦人和離改嫁,斷沒有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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