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環顧周圍一圈,在椅子旁邊撿了塊兩指厚的石板,抬手重重往地上一砸。
石屑四濺,石板頃刻間四分五裂。
她指著碎裂的石板,語氣淡淡,“這塊石板,哪怕將所有碎屑撿回來精心拼湊,也會留下拼湊的痕跡,永遠復原不了砸之前的樣子。
而林舒雅的腿,卻能恢復成好似從未受過傷的樣子,哪怕是骨科聖手,恐怕都查不出半點舊傷痕跡,這一點就足夠詭異了。”
林書佑臉色發白,他想起府城那個大夫給林舒雅看傷時,林舒雅怪異的表現,似乎急切的想要將大夫支走。
“她的腿是怎麼好的?”
宋舒言彎了彎唇,看著他道,“你不是已經猜到了麼?”
林書佑身子晃了晃,頹喪的垂下腦袋,“祖母的死,是不是跟她有關?”
這是他一直不敢面對也不敢深想的事。
一旦得到證實,證實他最喜歡的舒雅姐姐,可以肆意拿林家人的性命來達到目的,那麼他往後日夜都會活在惶惶不安之中。
宋舒言點頭,證實了他的猜想,
“沒錯,林舒雅奪走了你祖母的氣運,用來恢復自己的腿傷,導致了你祖母突然暴斃。”
林書佑瞳孔驟縮,只覺遍體生寒,眼底滿是林舒雅心狠至此的難以置信和惶恐。
“她......為什麼?”
他抱住腦袋,渾身止不住發顫,心底對林舒雅生出了濃烈的恐懼。
“那是我們的祖母啊!祖母對她那麼好......”
宋舒言冷笑,“在她眼裡,只要能達成自己的目的,林家任何人,她都能捨棄,包括你。”
林書佑顫抖得越發厲害。
往日在他心中最是溫柔善良的姐姐,此刻竟覺得像暗處蟄伏的惡鬼,陰冷可怖,隨時都會對身邊人痛下殺手。
他嚇得六神無主,害怕自己有一天也會步了祖母的後塵,被奪光氣運而死。
同時又生出被奪走氣運,無辜被害倒黴的滿腔憤怒。
宋舒言看著林書佑嚇破膽的模樣,心情十分愉悅。
原主你看,棍子打到他們自己身上的時候,都知道疼了呢!
宋舒言毫無心裡負擔的挑撥道,“看來你在林舒雅心裡,分量也不過如此。
要不然春日宴的時候,她怎麼就偏偏奪取你的氣運,不去動林書遠的呢?
在林舒雅的心裡,你們林家人,也是分個三六九等的呢!”
林書佑沉默了許久,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一會兒委屈,一會兒憤怒,青紅交加的,好看極了。
許久後,他啞著嗓音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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