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車上還有幾個位置，劉老沒開口，旁人也不好意思坐上來。
儘管王巧嘴和曹菊花等幾個婦人，眼巴巴看著，劉老也沒有再開口招呼一句。
過了一會兒，有三個年近六旬，頭髮花白的老者拄著拐，相攜著走來了。
劉老衝他們招手，“老夥計們，快上來坐。”
宋舒言很有眼色的下車扶人，將三個老人家安置妥當後，她才又上了牛車。
村長眼見時間不早了，到了該出發的時辰，人也差不多到齊了，便抬高聲音開口道：
“出發！”
話音落下，等候已久的村民紛紛動身，浩浩蕩蕩朝村外走去。
隨後，村長和村長媳婦也上了牛車。
村長朝劉老道，“伯父，走吧，親眼去看看害死長青哥的惡賊被千刀萬剮。”
劉老眼底掠過一抹哀傷，點了點頭，抬手輕輕拍了牛屁股一下，牛車軲轆緩緩滾動，不疾不徐的朝村外駛去。
等在一旁的王巧嘴和曹菊花見牛車坐滿了，這才不甘心的朝自家男人追去。
宋舒言沒看見村長家的兒媳婦，隨口問了句，“怎麼不見春香姐？”
張翠蘭笑著回道，“家裡總得留個人照看著，你春香姐膽子小，見不得血腥，索性就不去了。”
牛車上，三位老者正同劉老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宋舒言靜靜聽著，得知這三個老人家中都曾有親人死在青家人手裡。
其中一個老者甚至失去了獨子，晚年孤苦無依，靠村裡人接濟才勉強度日。
越靠近縣城，牛車上的氣氛越是沉重。
牛車不疾不徐的走著，不到兩個時辰的時間，就到了縣城。
離午時還有一個時辰的時間，村裡人各自散去，賣貨的賣貨，採買的採買。
宋舒言帶著楊娟，徑直走向先前就踩點看好的一家皮貨店。
這家皮貨店規模很大，收售生皮和熟皮，也做各種皮毛製品的生意。
店裡頭很寬敞，左右貨架挨挨擠擠，一邊堆放著剛收來還沒有硝制過的生皮，帶著山野間的腥氣。
另一邊放著硝制好的熟皮，分門別類疊放得規整利落。
裡間還有各種皮毛製品，裘衣。皮襖。皮帽。皮靴樣樣俱全。
楊娟看的眼花繚亂，抱著妮妮，不自覺的在一排排貨架旁駐足。
宋舒言徑直走向櫃檯。
櫃檯後面坐著一位掌櫃，正撥著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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