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經手的皮毛無數，生皮的時候無論多完整，經過硝制後，都會出現或多或少的破損，毛色暗沉的情況，有的甚至會大面積掉毛。
而眼前這張狐狸皮，硝制後不僅完整無破損，毛色反倒比生皮時還要鮮亮，恐怕這狐狸活著的時候都沒有這麼光潤的毛色。
這狐狸的品種並不名貴，遠比不上赤狐，玄狐和沙狐。
但經過硝製出來，品質直接拔高了幾個檔次，這張皮毛，放在整個縣城的皮貨行裡，都是上等的存在。
若是用品種名貴的生狐皮，以這種水平的工藝硝制，妥妥能達到貢品級別。
掌櫃眼裡閃過驚豔，他沒有第一時間給出收購的價格，反倒是迫切問道：
“敢問姑娘，這狐皮是出自哪家熟皮坊的師傅之手？”
這要是讓他知道是哪位師傅硝制的，他不惜重金也要將人挖過來。
宋舒言搖頭，“抱歉，不方便透露。”
掌櫃十分遺憾，卻也識趣，不再多問。
“姑娘這狐狸皮品種一般，不過硝制的技藝極精湛，硬生生將普通狐皮硝成了上等狐皮。”
掌櫃略一沉吟，咬了咬牙，報出價格：
“這樣，這張狐狸皮我出二十兩銀子收下，姑娘日後若有這樣品質的皮毛，還望念在今日的情分上，優先來我這裡售賣。
姑娘放心，價格只高不低。”
宋舒言心裡別提多驚訝了。
留在縣城那幾日，她打聽過皮毛的市價。
普通品種的狐狸皮，熟制後頂多賣二到四兩之間，這掌櫃直接將價格抬高了近十倍。
她自知這高價不是因為她的狐狸皮，而是背後頂尖的硝制技術。
宋舒言在心裡默唸了幾遍楊娟大寶貝後，才剋制住內心的狂喜。
她衝掌櫃點了點頭，“掌櫃放心，只要價格合適，往後我有好的皮毛，都往你這裡賣。”
掌櫃滿意的笑了。
宋舒言拿到銀子也滿意的笑了。
只有楊娟，還抱著妮妮在一排排貨架之間穿梭，完全不知道自己就是一座寶藏。
宋舒言拉著出神的楊娟走出了皮貨店。
楊娟腦子裡還在想那些各式各樣的皮毛，下意識跟著宋舒言的腳步走。
等回過神的時候，她們已經站在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裡。
楊娟抬頭，環視一圈，迷茫的問，“妹子，這是哪裡？”
宋舒言看她那懵圈的模樣，忍不住彎唇笑了，“娟姐，你要發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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