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舒言將銀子拿了出來，十兩和五兩的小銀錠連同一堆碎銀鋪開在整個掌心。
楊娟自從離開孃家後，就再沒見過銀子，都是和銅錢打交道。
乍一看見這麼多白花花的銀子，眼睛瞪得圓圓的，她嚥了口唾沫，眼中有對金錢單純的喜愛和渴望。
宋舒言笑看著她，話語裡滿是誇讚：
“娟姐，我不會硝制皮毛，原本那張狐狸皮是打算賣生皮的，頂多也就值二三兩銀子。
但經過你硝制後，那張狐狸皮賣到了二十兩銀子，娟姐，你的手藝是個寶，這錢要分你一半。”
楊娟聞言，立刻從銀子上收回視線，抱著妮妮後退一大步，頭搖的像撥浪鼓。
“不行不行！我不能要，狐狸是你打的，硝制的材料也都是你買的，我啥也沒幹，就動了個手，出了點力。
那硝制也不費力氣，就是費時間，時不時翻一下的輕巧活，就是順手的事。
我和妮妮吃了你那麼多好東西，哪能還要錢啊！”
宋舒言湊近兩步，另一隻手拉住想要躲閃的楊娟。
“娟姐！你知不知道你這手藝有多值錢？沒有你的手藝，我頂多就賣個二三兩銀子，現在可是賣了二十兩銀子啊！全是你的功勞。”
“就算是這樣，我也不能拿你的錢！”楊娟依舊推辭。
宋舒言無奈，“娟姐，你得拿，不然日後我可不好意思再麻煩你硝皮了。
更何況，你和離之後，正是需要銀子的時候，這錢你於情於理都該拿。”
楊娟猶豫了一下，隨後才小心翼翼地從她手裡拿了塊最小的碎銀。
“那我拿這個就夠了。”
宋舒言看了一眼，那小塊碎銀頂多就一兩銀子。
她無奈，直接拿起那五兩的小銀錠，不由分說塞了過去。
楊娟要躲，宋舒言按住了她。
“娟姐，這點錢你要是都不收，我現在就去把狐狸皮要回來，不賣了。”
見她不像說笑，楊娟這才妥協。
她直愣愣的盯著手裡的六兩銀子，手一直髮抖，差點把銀子抖落在地上。
宋舒言看她這樣子，覺得心酸又好笑。
她握住楊娟的手，幫她將銀子妥善收好，這才問道，
“娟姐，你孃家硝皮的技術，也同你一樣精湛麼？”
有這手藝，楊娟的孃家在硝皮這一行應該很出名才是，怎麼先前聽她講起來，好似十分普通，有些不合常理。
楊娟有些不好意思，搖著頭道，“我爹他固執，守著幾個老配方不肯更改，也不肯嘗試別的方式，硝出的皮毛都一個樣，不好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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