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的戲,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香江的夏天從六月熬到八月。
老趙的膚色黑了兩個度,人瘦了一圈,但精神頭比誰都好。
他每天最早到片場,最晚走,通告單上的場次被一條一條劃掉,從最初密密麻麻的三頁紙劃到只剩最後一頁。
最後一頁上就一行字。
阿芬舊居。
阿力獨白,晶晶出場。
最後一場。
拍完這場,《門徒》就殺青了。
棚裡的佈景換了。
之前那個地下製毒工廠的操作檯拆了,化工桶搬走了,換成了一間空蕩蕩的舊屋子。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外面的光透不進來,只有一盞瓦數不高的白熾燈吊在天花板上,光線昏沉沉的,照得整間屋子像泡在舊茶水裡。
牆角一張破床墊,地板上散著幾個塑膠袋,茶几上什麼都沒有,就三樣東西——注射器,白粉,一根橡膠管。
道具組的工作人員擺這三樣東西的時候手特別穩。
跟了林默好幾部戲,他知道什麼東西該放在什麼位置,光打在哪兒最有壓迫感。
他把注射器斜著擱在白粉旁邊,針尖對著沙發方向,然後退後兩步看了看,又往前把注射器轉了個角度——針尖現在對著鏡頭了。
林默坐在監視器後面,手裡拿著瓶礦泉水,通告單壓在旁邊,被空調風吹得翹了一角。
棚里人不多,跟兩個月前開機那天比起來,冷清了不少。
田熙薇的戲半個月前就殺青了,走的那天給全組每人買了杯奶茶,然後站在舊工廠樓下拍了張自拍,發微博配了西個字——後會有期。
詠梅比她早幾天走,段奕紅更早,他演完阿華後,說是要緩緩,然後也飛回內地了。
所以今天棚裡就剩幾個人。
劉得華坐在監視器旁邊的摺疊椅上,手裡端著保溫杯,裡面泡的是羅漢果茶——老趙專門給他買的,說華哥你這幾天臺詞太多嗓子都啞了。
張子怡也在,她穿著便裝,一件白色T恤,頭髮紮了個馬尾,坐在棚角那把破藤椅上。
她的戲前兩天就殺青了,今天本來不用來,但她還是來了。
問她為什麼,她說最後一場,想看看。
張藝星坐在離佈景最近的馬紮上。
通告單上最後一場戲是他的獨角戲,阿力在阿芬的舊居里,一個人,一根針,一個念頭。
老趙走過來,彎腰湊到林默耳邊:“林導,燈光調好了,道具也檢查過了,小演員那邊——演晶晶的小姑娘己經在樓下化妝間等著了,隨時能上來。”
。前面星藝張到走,來起站,頭點了點默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