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過握著那柄染血的刀，腳步己經踏出村口。
他眼裡的血色沒有散，像是下一刻就要順著南陵軍留下的馬蹄印，一路殺到天黑。
那名襄陽將領臉色一變，急忙橫身擋住。
“李過大俠，不可！”
李過看著他，聲音低得嚇人：“讓開。”
將領咬牙抱拳：“我知道你心裡恨，我也恨！可你如今不能衝動！”
李過沒有說話，只是握刀的手指又緊了幾分。
將領看著他空蕩蕩的袖子，眼眶發紅，卻還是硬著頭皮道：“李過大俠，您能活下來，己經是老天開眼！”
“如今您失去單臂，傷勢未愈，根本發揮不出全部實力。”
“前面是南陵騎兵，不是幾條野狗，您一個人追上去，就是送死！”
阿默猛地抬頭，紅著眼吼道：“那就讓他們跑了？！”
將領轉頭看他，喉嚨一哽：“不是讓他們跑，是回襄陽，從長計議！”
阿默攥著鋤頭，聲音發抖：“從長計議？我爹孃能等嗎？我妹妹能等嗎？村長爺爺能等嗎？”
“我要讓他們給我的親人黃泉路上作伴？”
將領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過盯著遠處的路，緩緩道：“他們等不了。”
這西個字一落，阿默眼淚又滾了下來。
阿曇忽然衝上前，一把抓住李過的衣袖。
“李大哥！”
李過身形一頓。
阿曇抬頭看著他，眼淚還掛在臉上，卻死死不肯鬆手：“我也想報仇，我比誰都想！”
“可你不能這樣去。”
李過低聲道：“阿曇，放手。”
“不放！”
阿曇咬著唇，聲音一下拔高：“你若真想替石頭村討債，就活著討！你若死在半路，誰還記得這裡的血？”
李過的眼神動了一下。
阿曇喘著氣，又道：“黃夫人還在襄陽等你。”
“你還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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