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十三盯著他沉靜的面容良久，忽然爆發出一陣粗糲沙啞的大笑。
“哈哈哈！”
刺耳的笑聲迴盪在客棧之中，嘈雜又詭異。
周遭食客盡數皺眉，卻無一人敢出聲制止半句。
二樓席位上，蕭紅兒嘴裡還叼著一塊燉肉，聞聲好奇探頭。
“這人笑起來也太難聽了，比夜貓子哀嚎還刺耳！”
謝青衣端坐一旁，抱劍閉目，淡淡瞥了她一眼。
“好好吃飯，別多言。”
“秦公子下去這麼久，真跑去跟這種人交朋友啊？”
蕭紅兒眨著眼睛，含糊嘟囔。
“長成這般凶煞模樣，他的交友口味也太不挑了。”
顏如煙無奈淺笑，溫柔給她碗中添了塊肉。
“少說兩句，隔牆有耳，切莫惹事。”
樓下，燕十三的笑聲緩緩停歇。
他望著秦昭始終淡定平和的模樣，眼底的興致愈發濃厚。
“既然清楚我是誰，還敢坦然坐在我對面。”
“你就半點不怕我？”
秦昭輕輕搖頭。
“平生不做虧心事，為何要怕？”
“因為我殺人。”
燕十三右指輕抬，抵住劍格。
細微的出鞘聲響起，漆黑劍鋒順勢滑出半寸。
刺骨凜冽的殺意瞬間席捲周遭半片區域，壓得人喘不過氣。
“而且我動手殺人，從不在乎對方怕與不怕。”
附近幾桌賓客瞬間噤聲，所有動作盡數停下。
客棧原本熱鬧的氛圍，瞬間變得死寂壓抑。
秦昭垂眸看著那半寸森冷劍鋒，手腕微動。
指尖輕挑，穩穩將桌上酒壺勾至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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