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試刀謝茅已經下了馬。
他掌中長劍出鞘半寸，劍鋒映著橋下河水，冷得不近人情。
平日裡總顯得有幾分散漫的江湖劍客，此時眼神沉得像壓在井底的石頭。
趙衡的手按在腰間，指節隱隱發白。
蕭烈扯住韁繩，傷還沒好，身上甲冑卻早已扣齊。
甲葉壓著舊傷，血色一點點從內衫裡洇出來，他卻像沒感覺到，只盯著橋頭那柄薄刀。
謝小滿難得沒說話。
她抱著自己的短劍，躲在謝青衣身後，只探出半個腦袋。
小姑娘平日裡膽子比飯量還大，可對面那老頭往橋上一站，她覺得自己的飯量都得暫時讓三分。
謝青衣的手搭在劍柄上。
她沒有看崔斷海。
她在看秦昭。
秦昭翻身下馬。
靴底踩進渡口溼泥裡，發出很輕的一聲。
這一聲不大，卻像落在所有人心上。
魏忠在後面眼皮狂跳，喉嚨發緊，忍不住低低喊了一句：“陛下......”
秦昭抬手。
於是禁軍停住。
謝茅也停住。
秦昭沒有立刻拔太祖劍，只是扶著劍柄，一步步走向河邊。
北風掀起他玄色大氅，衣襬間暗金龍紋若隱若現。
遠遠看去，倒不像是赴一場比鬥，更像去赴一場早就寫在史冊裡的舊約。
崔斷海看著他走來。
刀未動。
秦昭停在橋前三丈外。
隔著一段潮溼的碎石地，與那老刀客相對。
“崔斷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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