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愣住：“這算罰？”
謝小滿挺胸：“當然算，崔老前輩吃不吃辣？肉要幾分肥？飯要不要壓實點？這都是軍情，我得提前研究。”
遠處坡上，崔斷海似乎聽見了。
他背影沒動，只把長刀往肩上一搭。
“多放肉。”
謝小滿一拍手：“好嘞！”
魏忠望著天，滿臉寫著“大燕遲早完在這幫人手裡”。
謝茅睜開一隻眼，嗤笑道：“崔斷海，你這把老骨頭還挺挑。”
崔斷海頭也不回：“練刀費力，不吃肉怎麼砍人？”
謝茅冷哼：“說得像你吃了肉就能砍得過老夫。”
崔斷海淡淡道：“你若不服，明早跟飯一起送來。”
謝小滿立刻舉手：“那我得多煮一鍋！”
魏忠眼前一黑：“姑娘，你到底是巡夜還是開席？”
營中幾個值夜禁軍忍不住低笑。
寒夜裡，這點笑聲不大，卻讓原本緊繃的營地稍稍鬆了半分。
秦昭也笑了笑，沒再說話，獨自往營地外緣走去。
魏忠想跟，被秦昭抬手止住。
“遠遠跟著。”
魏忠只好抱著拂塵，苦著臉停在十餘步外。
秦昭走到營地邊緣。
今夜無月。
北方山影一重接一重，黑得很厚。
像蠻族壓境前，尚未散開的陰雲。
他望著那片黑暗，心底卻想起了另一件事。
先帝秦霄。
父皇一生強橫，以武平亂，以劍鎮國。
世家怕他。
江湖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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