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閣。”
“邊軍猜忌。”
“一層套一層，一環扣一環。”
“按原來的棋路，他該困死在乾清宮那張龍椅上，被朝臣一寸寸抽空骨頭，最後跪著把玉璽交出來。”
說到這裡，秦蒼穹眼底的笑意徹底沒了。
“可他偏偏出京了。”
“還跑到雁門關，握住了邊軍的刀。”
帳內安靜了一瞬。
牛油燈噼啪爆了一下。
秦蒼穹忽地抬頭，盯著陳懷。
“你說，一個人為何能變得這麼快？”
陳懷低頭：“人被逼到斷崖邊，總會變。”
秦蒼穹冷哼。
“斷崖？”
“本王給他的斷崖，還沒到最陡那一截。”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比剛才更危險。
“他不該這麼快醒。”
“也不該這麼會殺人。”
“更不該在雁門關那種死局裡，把烏骨拓。阿史那烈。劉承禮。周嵩這些棋子一口氣全掀了。”
秦蒼穹指尖敲著案面。
一下。
一下。
像在敲某個人的骨頭。
“有意思。”
“真有意思。”
“本王那個好侄兒，是突然開了竅，還是背後有人替他執棋？”
陳懷沒有接這話。
這話不能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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