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援軍五日內抵達雁門秦昭的指腹壓在“神罰”匕鞘上。
匕鞘微涼，涼意從掌心鑽進骨縫。
西精絕。
這個名字，在中原史冊裡出現得不多。
不是因為它小，而是因為它遠。
遠到西邊玉門關外的商隊提起它時，都會先喝一口烈酒壓膽。
大漠裡的風能把人皮刮裂，沙丘白日烤熟馬骨，夜裡又冷得能凍死駱駝。
傳言精絕國曾有一座黑石王城。
城下埋著古河。
河盡處開花。
花色赤紅，名彼岸。
開在陰陽兩界。
活人見了，會丟魂。
死人聞了，會回頭。
這些話，自然有誇張。
市井說書人最愛把西域講成鬼窩，茶客聽得越怕，賞錢給得越多。
一朵花能不能招魂，秦昭不信。
可他也不會把每一句傳聞都當笑話。
帝王最忌諱的，不是多疑。
而是把未知當荒唐。
大燕建國百餘年，西域諸國起落，有的歸順，有的反叛，有的在史冊裡留下幾行字便被沙子吞了。
唯有精絕，在史官筆下總顯得怪異。
它曾與中原通商。
又在某一年突然斷了訊息。
使團入沙不返。
商隊繞路而行。
邊軍舊檔中有一句被硃筆圈過的話：精絕國中，多巫祝，善蠱毒，貴女不見日，國王不臨朝。
秦昭以前翻到這裡，只覺得史官偷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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