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這是秦蒼穹的第二層套呢？
萬一所謂王妃。長公主。彼岸花，都是為了把皇帝從雁門關引走呢？
把皇帝引去西域。
京城亂。
邊關空。
草原再南壓。
大燕好不容易鼓起的一口氣，怕要被人掐死在半途。
謝青衣也看向秦昭。
她沒有說話，但眼神里的意思和陸沉舟一樣。
去可以。
但不能現在。
秦昭自然明白。
他把神罰放回案上，匕首與木案相觸，發出短短一聲。
“不是現在。”
陸沉舟這才鬆了口氣。
秦昭看向北方地圖。
輿圖邊角已經被翻得起毛，雁門關以北，大片草原用粗黑墨線圈出。烏骨拓大營。王庭方向。黑石渡。糧道。山口，一處處標記像釘子釘在紙上。
“雁門關的債還沒收完。”
“秦蒼穹的人還沒拔乾淨。”
“烏骨拓的腦袋也還掛在脖子上。”
秦昭聲音平靜。
“朕若現在去西域，那不是尋親，是給人送席面。”
魏忠接得很快：“還得自帶棺材板，虧本買賣，陛下不能幹。”
秦昭瞥他。
魏忠把頭縮排衣領：“奴才說的是棺材板，沒說陛下用。”
崔斷海笑了一下：“公公這求生術，能進兵書。”
魏忠哼道：“崔大人若少說兩句，也能多活兩章。”
崔斷海沒聽懂“兩章”是什麼，但本能覺得不是好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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