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鏈很完整，大王。”
這三個字一齣，旁邊有個紅髮首領王臉皮抽了抽。
他不懂什麼叫證據鏈，但聽起來很中原，也很要命。
秦蒼穹繼續道：“十八年前，大燕秦王妃遇劫，腹中有遺孤。
十八年後，秦氏女從草原入燕，持宗室銀鈴，獻神罰，稱王妃尚在人世，大王，你告訴諸位首領王，這該怎麼解釋？”
阿史那雄怒吼：“那女子不是本王養的！本王從未見過她！”
“這就更妙了。”
秦蒼穹攤手。
“你沒見過，她卻能從王庭密庫裡拿到銀鈴，能從草原帶走神罰，還能穿過層層營帳抵達雁門。若不是大王暗中放行，那就是王庭已經爛得連羊圈都不如。”
有首領王冷哼：“阿史那雄，狼神族十八部共掌草原，不是你一家說了算。”
另一個首領王拍案：“當年推你做蠻王，是讓你統合各部南下，不是讓你私通大燕，給自己留後路！”
“我沒有！”
阿史那雄掙得額角青筋鼓起。
“秦蒼穹在挑撥！他是燕人！他才是燕人！”
秦蒼穹輕輕嘆了一聲。
“我是燕人不假，可我早被燕廷逐出宗籍，倒是大王，你若沒有臣服之意，為何多年不肯殺掉秦氏遺脈？
為何讓烏骨拓在雁門議和？為何三王子剛被俘，王庭內庫便丟失舊物？”
他每問一句，帳內首領王的臉色便難看一分。
真相有時不重要。
重要的是，所有人都想要一個能咬住對方脖子的理由。
狼神族十八部共治草原，蠻王只是被推上去的頭狼。
頭狼強，群狼聽命；頭狼露血，群狼先聞到味。
而“十八部共執狼神族”的規矩，本就是秦蒼穹當年提出的。
他當時說得漂亮。
一部獨大，必遭內亂；十八部共議，可保草原萬世。
阿史那雄那時還誇他有王佐之才。
現在，刀回來了。
割的是蠻王自己的喉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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