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骨拓！”
這一聲竟穿過城頭風雪，落向城下。
不少蠻族前軍抬頭。
阿史那烈像抓住救命草，拚命往前掙，繩子勒進腕肉，他也顧不上疼。
“烏骨拓！救我！”
“我是三王子！我是父王最疼的兒子！”
“你敢攻城，父王不會饒你！王庭不會饒你！”
喊到最後，他嗓子都撕破了。
血絲混著口水掛在唇邊，在寒風裡很快結成淺紅色的冰。
城頭燕軍聽得神情古怪。
前些日子，這位三王子還敢在押俘營裡叫囂，說自己是狼神血脈，說雁門遲早會破，說燕皇不敢殺他。
如今二十萬蠻軍真來了，他第一個喊的卻是救命。
魏忠嘖了一聲：“這位殿下嗓門不錯。”
崔斷海低聲道：“四品武夫喊救命，傳出去能入江湖笑話榜前三。”
魏忠認真想了想：“前三未必，畢竟江湖上不要臉的也不少。”
崔斷海樂了：“那就草原榜第一。”
謝青衣看了兩人一眼。
兩人立刻閉嘴。
秦昭也沒打斷。
他要的就是讓城下聽見。
人質好不好用，不在於綁得緊。
而在於讓敵軍每個人都看見：他們要救的人，正在城上丟他們的臉。
這不是羞辱阿史那烈。
這是撕開王庭的皮。
讓蠻軍親眼看看，他們口中尊貴的王子，生死關頭究竟是什麼樣子。
城下中軍處。
烏骨拓騎在黑馬上。
他離城尚遠，可四品武夫的嗓音足夠響，那幾句“救我”穿過軍陣，砸進他耳朵裡，一句比一句難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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