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翻雲覆雨顏如煙根本顧不上什麼煙雲樓金牌殺手的矜持，更忘了眼前這人剛剛還用言語調戲她。
她腦子裡只剩下前世城破時，那個倒在血泊中。和她重歸於好的秦昭。
紅衣翻飛。
顏如煙撲過去，雙臂死死勒住秦昭的肩膀，力道大得恨不得將他揉進骨血裡。
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秦昭的脖頸上，滾燙，灼人。
“你怎麼了？別嚇我，你到底怎麼了！”
女人的聲音裡帶著濃重的哭腔，雙手在他身上胡亂摸索，試圖找到那不存在的致命傷口。
這可是殺人不眨眼的大宗師。
如今卻像個弄丟了最珍貴寶物的小女孩，慌亂得毫無章法。
秦昭藉著她的力道，順勢靠進那陣幽冷的松柏香裡。
演戲嘛，要的就是全套。
他強忍著修為盡失帶來的虛脫感，抬起手，有些費力地擦去顏如煙眼角的淚痕。
指腹觸及那溫軟的肌膚，秦昭的呼吸放得很輕。
“哭什麼。”
他嗓音沙啞，透著大病初癒般的虛弱，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
“如煙，這一世，朕不會再退了。”
秦昭反握住她的手，直視那雙盈滿淚水的桃花眼。
“朕已經親自去了北境，把阿史那烈的腦袋擰了下來，掛在雁門關的城牆上了。”
“跟朕走吧。”
這幾句話的資訊量太大。
自稱“朕”，提到“阿史那烈”，還有那句“這一世”。
顏如煙的呼吸停滯了半拍。
她看著眼前這張年輕。蒼白卻透著不可侵犯威嚴的臉，
腦海中那個軟弱的廢帝形象，與眼前之人徹底重合，卻又截然不同。
他記得。
他也重生了。
這個認知讓顏如煙渾身的血液都叫囂著翻騰起來。
前世的恩怨情仇，在這一刻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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