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老百姓愛聽。
民心這東西，很虛，但壓下來的時候比鐵還實。
血虎舔了舔牙，嗓子發乾。
“樓主，燕帝如今民心正旺，身邊高手成群。
夜梟、趙衡、謝茅，崔斷海，蕭烈，還有宮裡不知藏了多少老東西。
您讓我去殺他，我……”
秦照夜發出一聲短笑。
不高，卻很刺耳。
“你不敢？”
血虎脖子一梗。
“我血虎這輩子就沒怕過誰！”
“是麼？”
秦照夜靠回椅中，
“殺過山君，屠過惡寨，連江南世家的長老都敢剁成肉泥，江湖上天不怕地不怕的血虎，原來也有不敢的時候。”
這話很損。
損得不帶髒字。
偏偏血虎最吃這一套。
他這人別的毛病不多，愛面子算頭一號。
有人罵他畜生，他能哈哈大笑。
有人說他慫，他能把對方祖宗牌位刨出來問問清楚。
血虎牙根咬得咯吱作響。
“幹了！”
他一巴掌拍在地磚上，裂紋爬開半尺。
“殺皇帝就殺皇帝，大不了往後遺臭萬年。
老子本來也沒打算進忠烈祠，進屠宰場還差不多！”
幾個黑衣殺手聽得頭皮發麻。
這位真是個純莽夫。
秦照夜卻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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