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面色依舊帶著久病未愈的蒼白，可脊背卻挺得筆首，不卑不亢。
行至大殿中央，他撩起衣袍，恭敬跪地行禮。
“臣秦照夜，叩見陛下。”
秦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聲音清冷無波。
“起身回話。”
秦照夜緩緩起身，卻並未立刻開口稟報。
“深夜入宮求見，看來是出了要緊大事。”秦昭率先開口，一語點破。
秦照夜抬眸抬頭，眼底壓著一層濃重的暗色，語氣凝重。
“陛下，東王府來人了。”
秦昭敲擊扶手的指尖微微一頓。
身側的魏忠臉色也瞬間微變。
唯獨秦昭，唇角反而勾起一抹冷然的笑意。
“倒是比朕預想的，還要更快幾分。”
秦照夜沉聲續道：“依臣猜測，秦鎮海己然徹底坐不住了。”
秦昭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
“他派了何人入京？”
秦照夜字字清晰，語氣鄭重。
“東王府二公子，秦照玉。”
秦昭微微眯起雙眼，眼底寒光乍現。
“秦照玉？”
“正是此人。”秦照夜重重點頭。
“他外表溫潤如玉、待人謙和，實則心性狠絕，最擅長佈局算計、借刀殺人。”
“此人最厲害的手段，便是步步為營，把對手逼入絕境、無路可退。”
秦昭低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玩味。
“這般看來，倒是比東王府那些庸碌子弟，有趣多了。”
秦照夜並未附和，首言利弊。
“秦照玉一旦入京，第一件事，必然是斬殺墨淵，掃清障礙。”
“第二件事，便是除掉臣這個叛徒，以正東王府聲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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