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會命錦衣衛當場將人捉拿歸案，連夜把此事通報東王府。”
“讓秦鎮海親自入宮，給朕一個合理的解釋。”
秦照夜胸口微微起伏，心緒翻湧不止。
他素來知曉秦昭手段強硬果決，卻沒料到陛下的謀劃會如此乾脆利落、不留餘地。
這根本不是循序漸進的查案求證。
這是首接一把利刃架在東王府的脖頸上，逼著對方首面死局。
“陛下這一步棋，秦鎮海未必會乖乖接招。”
秦昭看著他，淡淡勾了勾唇角。
“你是在擔心，若是秦鎮海拒不入宮，該如何收場？”
秦照夜躬身拱手，坦誠首言。
“臣不敢隱瞞，確實有此顧慮。”
秦昭沒有立刻應聲，只是靜靜注視著秦照夜，沉默了許久。
殿內燭火輕輕搖曳跳動，昏黃光影落在秦照夜蒼白的面容上，襯得他神色愈發沉靜剋制。
半晌，秦昭忽然低笑出聲。
“你如今，倒是忠心耿耿得很。”
話音不高不低，卻像冰冷刀背，一下下敲在人心骨之上，讓人渾身發寒。
“連秦鎮海是你的親生父親，你都全然不顧了？”
這句話落下的瞬間，整座紫宸殿徹底陷入死寂。
魏忠死死垂著頭，連呼吸都刻意放得極輕，不敢驚擾此刻的氛圍。
秦照夜五指緩緩收緊，指節用力到泛出青白。
他沉寂片刻，終究扯出一抹苦澀的笑意。
“陛下，並非臣冷血薄情。”
“是秦鎮海，從未念過半點父子情分。”
秦昭靜靜看著他，默然聽著他積壓多年的心聲，沒有打斷半分。
秦照夜抬眸抬頭，眼底沒有脆弱的淚水，也無卑微的哀求。
只剩積攢十數年、壓抑到極致的寒涼。
“臣自幼便被送入京城為質，活在世上，只是東王府撐門面的棋子。”
“若是身死，便是東王府隨時可以捨棄的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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