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引路，太傅與丞相一前一後快步走入大殿。兩人剛踏過殿內門檻，便整齊躬身行禮，姿態恭敬至極。
“臣，參見陛下。”
“免禮。”
秦昭輕輕抬手，目光平靜地落在兩位重臣身上，神色看不出絲毫波瀾。
但太傅和丞相都是混跡朝堂數十年的老油條，心裡門兒清。
帝王越是反常冷靜，接下來要商議的事，就越是驚天動地。
魏忠垂手立在一旁，低眉斂目，安靜候命。
這時秦昭忽然開口喚他：“魏忠。”
魏忠立刻上前半步，躬身應答。
“老奴在。”
秦昭指尖輕輕叩著御案，慢悠悠開口。
“方才你在路上跟朕提過，有一計，能不費一兵一卒，瓦解東王府？”
這話一齣，太傅和丞相同時抬眼，眼底瞬間寫滿震驚。
兵不血刃拿下東王府？
這西個字的分量，實在太重了。
東王秦鎮海盤踞東海數十年，手握水師、掌控鹽道、私養甲兵，根基深得像百年老樹盤根錯節。
正常情況下，朝廷想要動他，哪怕佔盡法理大義，終究免不了一場戰亂。
區區一個宮內宦官，竟然敢說能不戰而勝？
丞相按捺不住心底詫異，率先開口詢問。
“魏公公，此話絕非兒戲，當真可行？”
太傅也緊緊盯著魏忠，語氣凝重。
“東王府勢力根深蒂固，絕非普通藩鎮可比。若無十足把握，萬萬不可妄言。”
面對兩位重臣的追問，魏忠卻沒有首接答話。
他側身躬身，對著秦昭行了一禮，態度謙卑。
“老奴只是轉述聖意，真正的萬全計策，始終在陛下心中。”
兩人聞言皆是一怔，下一秒齊齊轉頭，目光盡數落在龍椅上的少年帝王身上。
秦昭慵懶靠著椅背，神情鬆弛，彷彿只是在聊一件無關緊要的瑣事。
“其實算不上什麼驚世奇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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