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顆人頭滾落在地，沾著血，滾了兩圈，停在鷹九面前。
長街上的所有聲音，像被一刀斬斷。
阿莉瞳孔一縮。
崔斷海握刀的手，第一次抖了一下。
夜梟嘴角的笑徹底沒了。
鷹九低著頭，看著那顆人頭。
他沒有動。
也沒有說話。
像是魂魄在這一瞬間，被人從身體裡硬生生抽走了。
黑衣人冷笑。
“認得嗎？”
鷹九的嘴唇動了動，卻沒有發出聲音。
那是一張蒼老的臉。
眼睛己經閉上，髮髻散亂，鬢邊還有一根被血黏住的銀簪。
鷹九看了很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
輕得讓人心裡發寒。
“娘。”
他伸出被鐵鏈鎖住的手，想去碰那顆頭顱。
鐵鏈嘩啦一聲繃緊。
他夠不到。
鷹九的手停在半空，手指一點點蜷起，又一點點攥成拳。
“娘。”
這一次，他聲音啞得幾乎不像人。
阿莉別過臉，眼底殺意翻湧。
謝茅咬牙道：“這他孃的還是人？”
崔斷海低聲道：“東王府，這次真把人心殺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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