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件事，老實告訴咱家，鷹九的妻兒如今在何處。”
黑衣人滿頭冷汗浸透衣衫，卻依舊咬緊牙關，不肯吐露半個字。
魏忠沒有廢話，抬腳再度落下。
又是一聲刺耳的骨裂聲響，他另一條膝蓋也徹底碎裂。
“第二件事，說清楚，是秦鎮海派你來的，還是東王府其他人授意的。”
劇痛席捲全身，黑衣人渾身不受控制地抽搐，眼底的狠毒恨意卻絲毫未減。
“你休想從我口中套出半個字！”
魏忠緩緩彎腰，抬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語氣平淡得可怕。
“沒關係。”
“咱家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他轉頭看向身側的阿莉，沉聲吩咐。
“派人即刻回宮傳信。”
阿莉立刻抱拳領命，動作乾脆利落。
“是！”
魏忠轉頭看向鷹九的屍體，又瞥了一眼地上那顆令人心酸的頭顱，沉默了許久。
片刻後，他的語氣柔和了幾分，帶著一絲悲憫。
“把他和他孃親好生收斂安置。”
“人都己經走了，萬萬不能再讓他們的屍身受人糟踐。”
謝茅眼眶通紅，強忍著眼底的溼意，依舊用粗啞的嗓音應道。
“知道了。”
崔斷海上前一步，脫下自己的外袍，輕輕蓋在了那顆頭顱之上，為逝者留存最後一絲體面。
夜梟望著靜靜躺著的鷹九，低聲罵了一句蠢貨。
可話音剛落，他又輕聲補了一句，滿是唏噓。
“說到底，也是個命苦的可憐人。”
阿莉緊握著手中長刀，眼底寒意森森，語氣格外冰冷。
“可憐之人不該落得這般慘死下場。”
“真正該死的，是拿他母親、妻兒要挾，逼他赴死的幕後之人。”
魏忠抬眸望向皇宮的方向，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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