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宮寢宮的燭火徹夜通明，搖曳的火光暖融融鋪滿床榻。
顏如煙軟軟伏在秦昭胸口，一頭青絲隨意散落肩頭。
眉眼間還殘留著方才溫存的慵懶鬆弛，
她纖細的指尖，輕輕摩挲著秦昭的心口位置，忽然壓低聲音輕笑出聲。
“所以陛下方才在宴殿上大發雷霆，壓根就不是為了暗衛鷹九，對不對？”
秦昭垂眸看向懷中之人，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從容又淡然。
“你覺得，朕是那種會為了東王府一個普通暗衛，就亂了分寸、失了儀態的君主？”
顏如煙眨了眨靈動的眼眸，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試探。
“可陛下方才震怒的模樣太過駭人，滿殿文武百官，沒一個敢出聲，全都被徹底震懾住了。”
秦昭抬手，輕柔地拍了拍她的肩頭，動作溫和隨意。
顏如煙身子輕輕一顫，白皙的臉頰瞬間暈開一層緋紅，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陛下！”
秦昭眼底笑意愈發濃郁，說出的話語氣卻平淡無波。
“秦鎮海怎麼管教自己手下，那是他東王府的家事，與朝堂無關。”
“鷹九這一生，是愚忠是可憐，是可悲是無奈，說到底，根本影響不到朕半分。”
話說回來，朝堂帝王的眼界，從來不會拘泥於單個小人物的命運。
顏如煙臉上的紅暈還未褪去，聽到這番話，神色瞬間認真起來。
“那陛下為何偏偏當著所有朝臣的面，執意替鷹九撐腰說話？”
秦昭伸出手指，輕輕纏繞把玩著她的一縷長髮，動作慵懶又閒適。
“朕要的從來不是區區一個鷹九。”
顏如煙微微湊近他，溫熱的氣息輕輕拂過，柔聲追問。
“那陛下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麼？”
秦昭眸光驟然變得幽深厚重，字字沉穩。
“朕只需要一個名正言順的理由。”
顏如煙微微一怔，心底滿是疑惑。
秦昭不疾不徐，緩緩道出全盤算計，每一句話，都像落定在棋盤上的絕殺子。
“一個能讓天下百姓，徹底看清東王府真實嘴臉的理由。”
“一個能讓滿朝文武百官，再也不敢替秦鎮海辯解求情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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