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終，一定會交。”
顏如煙抬眸望他，眼裡滿是不解：“他會主動交人？”
秦昭耐心解釋，像是拆解一道早己爛熟於心的棋局，通透又精準。
“活生生的人，他絕不會交，留著就是隱患。”
“但若是一具具屍體，他必然會乖乖送到朕的面前。”
顏如煙指尖驟然僵住，一股寒意悄然湧上心頭。
秦昭語氣平靜得近乎冷酷，將秦鎮海的心思剖析得淋漓盡致。
“秦鎮海生性暴虐偏執，這輩子最痛恨的，就是有人敢忤逆他的心意。”
“朕越是下死命令，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就越要鋌而走險。”
“他篤定，用死者的屍體，就能狠狠打朕的臉面。”
“他還天真地以為，除掉鷹九一家，就能斷掉朕手裡所有可用的籌碼。”
顏如煙緩緩深吸一口氣，瞬間看透了這盤死局。
“可從始至終，他都想錯了。”
秦昭揚唇一笑，帶著運籌帷幄的篤定。
“錯得離譜。”
顏如煙定定看著他，嗓音放得極輕。
“陛下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用鷹九的妻兒當人證。”
“沒錯。”
秦昭應聲，字字精準。
“很多時候，死人的價值，遠比活人要大得多、好用得多。”
顏如煙心底陡然生出一股寒意。
她不是畏懼眼前的帝王，而是看清了這場棋局的恐怖。
秦昭今夜的每一句話、每一道旨意，甚至每一次沉默停頓，都是精心算計好的佈局。
鷹九活著，能出面揭發東王府的罪證，動搖藩王根基。
鷹九死了，便能坐實東王府殘害忠良的罪名，釘死汙點。
鷹九妻兒活著，朕能收穫天下百姓的民心，彰顯仁德。
可若是他們死了，秦鎮海的殘暴不仁，就會赤裸裸暴露在天下人眼前，無可辯駁。
顏如煙喃喃低語：“陛下，你當真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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