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場征伐，是萬般無奈下的最後退路。”
“真正高明的權謀利刃，從不是靠殺伐見血。”
顏如煙抬眸追問：“那陛下這把刀，準備先砍向何處？”
秦昭薄唇輕啟，緩緩吐出兩個字字字千鈞。
“人心。”
顏如煙心頭一動，瞬間悟了關鍵。
秦昭繼續拆解棋局，條理清晰。
“秦鎮海之所以穩如泰山，是因為東海所有權力，都牢牢攥在他一人手中。”
“可他的子嗣、兄弟、旁支侄子呢？”
“那些依附東王府的秦氏宗親，難道真的心甘情願，一輩子仰人鼻息、看人臉色討生活？”
權勢面前，從來沒有永恆的忠心，只有永恆的利益。
顏如煙呼吸微微急促，己然猜到了帝王的謀劃。
秦昭嗓音低沉，帶著掌控全域性的篤定。
“秦鎮海想做獨掌東海的天。”
“那朕，就偏偏要告訴所有東王府秦氏子弟。”
“能庇護他們的天，從來不止秦鎮海一個，朕，才是天下正統。”
“陛下要拆分東王府的權勢，拉攏宗室旁支？”
秦昭點頭確認，道出最終王牌。
“朕要下詔封賞東海宗室，推行推恩分爵之策。”
“東王一脈，所有成年子弟，皆可憑資歷、憑功績、憑血脈支脈，受朝廷正式冊封。”
“人人能領田地、享俸祿、掌定額兵甲。”
“他們從前的榮華富貴、前程出路，全都要看秦鎮海的臉色。”
“從今往後，他們的封賞恩寵，皆來自朝堂，皆需向朕謝恩。”
“秦鎮海絕對不會同意的。”
顏如煙喃喃開口，篤定無比。
秦昭唇角勾起一抹冷然笑意。
“朕從一開始，就沒打算讓他同意。”
“朕要的，是讓他的子嗣、旁支、宗親，全都心生貪念、徹底動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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