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低笑一聲，帶著幾分少年帝王的鮮活灑脫。
“朕也從未讓你畏懼什麼。”
“朕只是告訴你，這筆落下之後，你就成了東王府眼中非除不可的眼中釘。”
沈懷章昂首抬頭，眼底沒有半分猶豫。
“臣今日若是心生怯懦，便配不上陛下的破格提拔。”
“若是天下忠烈蒙冤受屈，我卻不敢執筆首言，那我多年苦讀聖賢詩書，豈不是白費功夫？”
秦昭眉梢微挑，被他這番首白赤誠的話語得心生笑意。
“話雖粗糙，理卻沒錯。”
沈懷章臉頰一熱，連忙道：“臣失言了。”
“無妨。”
秦昭擺了擺手，語氣讚許。
“朕就喜歡你這股韌勁和銳氣，檄文裡也要留住這股精氣神。”
沈懷章心頭巨震，鄭重俯首：“臣牢牢記下了。”
“去吧。”秦昭敲了敲案上卷宗。
“禮部、大理寺、錦衣衛，會將所有罪證悉數送至你手中。”
“記住了，筆墨裡的怒火要夠盛，筆下的實證更要夠硬。”
沈懷章緊緊抱著卷宗，躬身告退：“臣告退！”
他退出大殿的腳步，比來時還要急促堅定。
魏忠望著他挺拔果敢的背影，低聲感慨。
“陛下，這位沈大學士，當真有常人不及的膽色。”
秦昭靠回龍椅椅背，輕聲輕嘆。
“年輕人本就熱血未涼，心底有氣，筆下鋒芒才夠銳利。”
話音落下，他似是想到了什麼，低低輕笑出聲。
“何況，朕也正值年少。”
魏忠眸光微動，心思通透，十分識趣地沒有接話。
大殿剛歸於平靜，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夜梟快步闖入殿中，面色鐵青，神情凝重到了極點。
他剛踏入殿內，便單膝重重跪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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